他卻不知道,孔也比他還要驚訝,自己明明是陰神遠游,只要不是自己主動現出陰神,那么其他人便不可能看到自己。
可是,此時的他明明沒有主動現身,為何蘇青陽能夠看到自己呢?孔也心中實在有些不解。
蘇青陽踏雪而行,登山速度極快,不多久便落在了孔也陰神前方,隨后對著孔也作揖行禮:“孔先生。”
孔也驚詫問道:“你是怎么看見我的?此時的我可是陰神遠游的狀態。”
蘇青陽笑著摸了摸腦袋:“孔先生有所不知,我所修行的功法,其中就涉及某種神通,能夠觀測天地陰陽。”
孔也聞言,頓時眼前一亮:“能夠觀測陰陽?那你能夠看到此處陰靈嗎?”
蘇青陽點了點頭,隨口說道:“可以。”
說著,他指了指孔也的身后,說道:“此時在孔先生的身周,就有不少陰靈正在游蕩,無法進入輪回。”
孔也顯示一愣,隨后一股心酸涌上心頭。
“都是無法得到解脫的可憐人。”孔也嘆息一聲說道。
蘇青陽也是苦笑一聲:“我能做的也比較有限。”
孔也瞳孔微縮,看向面前這個年輕人,眼神之中帶有詢問之意。
蘇青陽思索了一陣,才聚音成線說道:“孔先生,有件事情與你商量。”
孔也不明白,這家伙為何突然要以心聲言語,此處明明沒有第三人,完全不需要這般謹慎。
但是他很明白,蘇青陽的意思,便是希望他這位儒家大君子能夠開啟小天地,隔絕外界一切干擾。
雖然心中猶有疑惑,但孔也還是瞬間開啟儒家小天地,將二人籠罩其中。
做完這一切之后,孔也才好奇問道:“有何事,需要如何謹慎?”
蘇青陽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而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孔先生,你說,這三千年來,天下大道運轉如何?”
孔也心中一驚,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小家伙,一上來就問出了這樣一個高深的問題。
孔也認真思索了片刻,才說道:“天道循環有序,大舜朝還算風調雨順,只是這臨淵城比較遭罪,承受了太多。”
蘇青陽聞言,卻搖了搖頭:“孔先生所說的,都是我們能夠看到的,還有一些東西,是我們無法觀察到的。”
孔也淡然一笑:“天底下,我們無法看到的東西實在太多,你所說的,到底是哪個方面?”
蘇青陽面色嚴肅,說道:“比如,天道輪回,生死轉世。”
孔也又是一笑:“這些以肉眼固然無法直接看見,但我們依舊能夠感受到所有的細枝末節,比如草木枯黃之后,來年再發新芽;比如世間萬物的出生以死亡等等。”
蘇青陽卻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那么,孔先生今日若是死了,還會有來生嗎?”
孔也笑容一下子凝滯,變得有些僵硬。
還不等他回答,蘇青陽又問:“或者說,即便孔先生轉世成功,那個人還是你嗎?還完整嗎?”
這時候,孔也的態度終于發生了改變,他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蘇青陽,神色變化不定。
最后,他才神情凝重地問道:“蘇小友,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就好,我都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