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他所遭受的折磨,還不僅僅只有蠱蟲一種。
那扶搖宗的弟子,每日都會進入地牢,將他狠狠地折磨一遍,動用的刑具不下五十種,手段極其殘忍,行徑格外暴虐。
失去了真氣的庇護,孟磊空有一身境界卻根本無用,每日依舊會被折磨的死去活來。
而那些弟子,直到將他弄的昏迷過去,才會意猶未盡地收手。
孟磊敢說,即便是軍機府的行刑司,都沒有如此之多的用刑手段。
他實在不明白,一個“懸壺濟世”的江湖門派,為何會培養出這么多喪心病狂的弟子,一個個性格暴虐,慘無人道。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這個宗門的“懸壺濟世”,都是假象,這些弟子所展現出來的殘忍,才是這扶搖宗的本質!
當然,在這幾天之中,他也從這些弟子的口中,聽到了不少有關扶搖宗的秘事。
其中有一件事,他記憶最為深刻:如今的扶搖宗上上下下,正在為一個什么的儀式做準備。
至于這個儀式究竟有何用,因為他們這些弟子身份不夠,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不管怎么樣,這扶搖宗必然沒安好心。
孟磊心中一直有一個不祥的預感,一旦那個所謂的儀式完成,大舜朝必然會迎來一個巨大的災難。
若真是如此,等到臨淵城失守,那么整個大舜朝便會陷入可怕的絕境,甚至可能會被滅國。
他想要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但是無奈自己根本無法掙脫這該死的束縛。
正當他心中焦急萬分之時,他體內的蠱毒又一次發作。
他只覺渾身上下,好似有萬千蟲蟻正在不停啃噬,那種疼痛瘙癢的感覺,令他精神接近崩潰。
就在他即將再次陷入昏迷之時,地牢的大門打開了,走進來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
這個人,孟磊并不認得,但是他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可怕的威壓。
孟磊心中猜測,此人的實力,至少是四重境。
那人緩緩走到了孟磊的身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孟統領,你真應該好好看看現在的自己,是多么狼狽,多么可笑。”那白袍男子說道。
孟磊一邊喘息,一邊艱難地說道:“你,你是誰?”
那白袍男子輕笑一聲:“你不是一直都在找我嗎?”
孟磊心中咯噔一下,脫口道:“你,你是姚安!”
他剛剛說完這幾個字,就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蠱蟲的咬嗜讓他生不如死。
姚安嘖嘖幾聲:“現在的你,說句話都如此吃力,真是可憐哪。”
說完,他貼近孟磊的臉,雙目死死地盯著孟磊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還記得二十多年前的雪夜湖嗎?”
聽了這話,孟磊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當年,他正巧在雪夜湖追蹤一名妖族的奸細,那人實力極強,讓他不得不親自出手。
而路經雪夜湖之時,他順手殺了一批正在搶奪商人錢財和食物的強盜。
而那強盜之中,就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
“你是那個小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