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消散,那浩然之氣也隨之退去。
山巔處的亭臺樓閣、廊橋高墻,一瞬間就倒塌了大半。
那“姚安”被巨大的沖擊波震得一路倒退,最終在扶搖宗庭院內的大殿門口,才算勉強止住了身形,面色冰冷。
謝秋冷哼一聲,隨后駕馭身下攆山犬一路狂奔,幾息之間便落到了山頂平臺之上。
那攆山犬似乎極為亢奮,落地之時一聲咆哮,扶搖宗內的屋頂磚瓦又是被震碎了一大片。
那年輕儒生從大黑狗身上一躍跳下,隨后緩緩向著扶搖宗大門走去。
此時,扶搖宗后山之中,飛出數道身影,正是這扶搖宗留守在山上的兩位長老,一位供奉,除了管明、沈元以外,還有一位鷹嘴鉤鼻的瘦弱老者。
三人直接落到了扶搖宗院落大門口,攔在了謝秋與姚安之間。
謝秋掃過他們一眼,露出一個冷笑:“韓無雙呢?儒家君子拜訪,身為一宗之主,難道不該出來相迎?”
要知道,謝秋作為秋水書院的君子,一直以品性溫良、謙遜和善而著稱。
此時,這位大君子卻如此咄咄逼人,可見今日被氣的不輕。
沈元面沈如水,上前一步:“謝君子,宗主還在后山閉關,所以無法親自前來接駕,還請見諒!”
謝秋視線繞過三人,看向那大殿門口的姚安。
此時的姚安早已經恢復如初,變回了最初的模樣,尖甲和鱗片都已經消失不見。
“那人似乎并不是扶搖宗之人吧?”謝秋語氣淡漠地問道。
沈元回應道:“那是我們扶搖宗的貴客,姚安前輩。”
“姚安?”謝秋語氣略帶疑惑,在此之前,從未聽說大舜朝竟然有這樣一位四重境強者。
“扶搖宗真是好大的膽子,勾結妖族不說,那人竟然還敢修行禁忌之術,這是不把我們儒家書院放在眼里嗎?”
謝秋說完,雙目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姚安,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沈元臉色極為難看:“謝君子,你說我們扶搖宗與妖族勾結,可有證據?”
謝秋嗤笑一聲,指著那姚安:“那人不是妖族?方才都已經現出真面容了,你當我眼瞎?”
沈元還要再說,卻聽姚安主動開口道:“是妖族又如何?”
話音剛落,姚安身形瞬間消失,來到了沈元三人的身前,直面謝秋這位儒家君子。
謝秋盯著對方:“很好,有膽識。今日殺你,不是因為你的妖族身份,而是因為你竟敢當著儒家君子的面,使用禁忌之術!”
話音未落,謝秋率先爆發,整個扶搖宗前院之中瞬間光芒萬丈,儒家浩然之氣充斥其中。
管明三人哪里頂得住一位儒家君子的氣勢,身不由己地被逼退到了大殿門口。
三人此時都是衣袂飄飄,須發兼直,只覺得一股威壓撲面而來,呼吸不暢。
只有那姚安,依舊巍然不動,站在謝秋的身前。
“怎么,還要我逼你現出真身?”謝秋冷冷說道。
下一秒,姚安體表開始出現大量鱗片,尖爪再次出現,除此之外,他的體型也在迅速增長,衣衫瞬間破爛不堪。
再看他的后背之上,竟然也出現了一道道尖利的背刺,雙足也變成了可怕的利爪。
此時望去,完全就是一只蜥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