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天問山之上,儒家“天問書院”的閣樓之中,儒家圣人趙玉真站在窗口處,同樣看向延陵城方向,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在他的身旁,則是一名樣貌俊朗的少年,正是數月之前被顧南山送到儒家書院讀書的宋牧。
趙玉真笑著說道:“你時常提起的那位蘇大哥,好像確實很不一般哪,只是突破至四重境,便已經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
“若是將來真的有機會再次突破,踏入五重境,那豈不是要捅破天?呵呵呵呵。”
說完,趙玉真輕笑了起來。
宋牧也感嘆道:“初見蘇大哥之時,他還是個病秧子,如今這才多久,便已經四重境了?這需要多大的福緣際會,才能突破如此之快?”
趙玉真卻一語道破了天機。
“那小家伙,基本就沒有在一境、二境停留多久,便很快踏入了三重境。如今也沒兩個月,就又踏入了四重境,這般修行速度,連我都不曾見過啊!不過,這其中確實有著大量的福緣契機,他都成功接住了,確實難能可貴。”
要知道,很多人即便遇到了機緣,也不一定能夠抓住,有時候甚至反而會深受其害。
說到這里,趙玉真又看了眼頭頂天幕。
“先生既然選擇為他遮掩了這一份氣機,想來也是認可了他的大道。”
“要說起來,其實他的大道對我們儒家乃是大不敬。”
宋牧眼中異芒閃過,他對于蘇青陽的修行之道,確實一無所知。
卻聽趙玉真繼續說道:“他的修行根本,與神道有著不小的牽連。”
宋牧頓時驚駭不已,他來到這天問書院也快兩個月了,對于不少修行之事也是有所耳聞。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他深刻感受到了儒家對于神靈的深惡痛絕。
蘇青陽的修行大道若是真的與神道有關,那豈不是會與儒家書院為敵?
到時候雙方真要鬧翻了,開始大打出手,如今作為儒家學子的自己,又當如何自處?
正當宋牧愁眉不展之時,趙玉真似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當下安慰道:“至圣既然選擇了為他護持一二,那就說明不會與之為敵,至少目前如此。所以,你也無需過多擔心。”
宋牧本就是性格豁達之人,此時聽聞自家先生這般言語,自然也就看開了許多,未來一切尚不可知,與其杞人憂天,倒不如多讀幾本圣賢書。
想到這里,宋牧心境再次回歸清明,將一切憂擾拋之腦后。
趙玉真察覺到了他的心態變化,不禁暗自點頭。
如此年紀,心境便能這般澄澈,能夠將事情先后主次理清,這份純粹之心確實極為難得。
而身為儒家圣人,能夠將這樣一位天生的讀書種子收為學生,確實很幸運。
這時候,宋牧突然問道:“先生,我上山已有兩月時間,先生為何從未傳授任何儒家修行法門?”
原來,自從宋牧來了天問書院,趙玉真從未教過他修煉之法,而是一位讓他博覽群書,熟讀圣人經典。
對此,宋牧一直有些困惑。
卻聽趙玉真說道:“我確實不曾教你,但是你所看過的那些儒家典籍,卻已經教你如何修行了。”
宋牧聞言,瞬時低頭沉思起來,沒多久,他似有所悟,心頭閃過一道精純至極的浩然之氣。
很快,天問山之上異象突變,蓬勃浩然之氣猶如無垠大海一般,從天問山頂向著四周不斷擴散,就好像一道道氣勢恢宏的巨浪,沖擊著這片天地。
這一日,儒家圣人趙玉真的關門弟子宋牧,一步跨入大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