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蘇青陽眼神之中透露出失望神色:“原來,臨淵城英豪們所堅守的國度,也不過如此。我替他們感到不值。”
“正所謂,欲攘外必先安內,如今圣京城烏煙瘴氣,竟然還有官員妄想著趁此機會發國難財?簡直喪心病狂!”
羅忠趕忙說道:“蘇公子,皇上已經決定開始整頓朝廷風氣,還望公子萬萬不可對這座天下失去希望。”
蘇青陽長嘆一聲:“但愿如此吧。”
說完,他又看向一旁跪倒在地的劉家父子:“為了陷害天闕樓,你們甚至不惜殺害一個無辜百姓?簡直喪盡天良!”
很顯然,那可憐的趙老三,成為了劉家父子二人的棄子,被無情地謀害了性命。
那劉觀更是已經如墜冰窟,他實在沒料到,這位年輕的蘇掌柜,竟然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獲知這么多信息。
他又哪里會想到,他的每一個心念,蘇青陽都能夠聽的一清二楚。這便是一位四重境強者,在面對普通人之時的可怕之處。
對于自己父母等人,蘇青陽自然不會竊取心聲,可是對于這些手段齷齪的官員,蘇青陽自然不會有任何避諱。
“在你們眼里,平民百姓的性命都賤如草芥,不值一提。”
“呵,殊不知,整個大舜朝真正的氣運所在,正是這些被你們視為草芥的百姓。”
這一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動容。
尤其是劉家那對父子,更是心下駭然。
“四重境,五重境的高手,對于國祚氣運的影響固然很大,但是又能占了幾成?”
“北方戰線之上,每天都會有三重境的強者喪生,甚至包括四重境的高手。那么,大舜朝敗了嗎?至少目前還沒有。”
“可若是百姓身上所有的氣運都沒了呢?大舜朝國運又能剩下多少?那才是大舜朝真正的覆滅之時!”
那羅天師滿眼放光,心中似乎有一絲突破的氣機一閃而逝,他想要抓住,一時間卻又很難把控。
最后,這位圣京城天師府的大天師只能無奈作罷,隨后對著蘇青陽打了個道門起手:“受教了!”
蘇青陽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此時正轉頭看向北方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眼看這位蘇掌柜的怒火似乎已經消了大半,那劉觀原本緊繃著的心弦一下子松弛了不少。
可是,蘇青陽卻在此時給他投去一個冰冷的眼神:“怎么,覺得自己逃過一劫了?癡心妄想!”
隨后,那劉觀只感覺手指一涼,低頭去看之時,卻發現自己右手的三根手指,已經齊根而斷,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鮮血不斷滴落,很快就將他腳下的青石地板染紅了一片。
“今日我不殺你,并不代表我會放過你。若是朝廷對你的案子依舊從輕發落,那我就會親自取走你的項上人頭。”
蘇青陽冰冷的聲音,響徹整條街道。
他不親自動手,是顧及到朝廷臉面。再怎么說,劉觀也是一位從一品的一部主官,不管如何都該交由朝廷處理。
更何況,若是直接殺了此人,也實在太便宜他了。
蘇青陽就是要劉觀經歷一次次的絕望,在無助和懊悔之中,度過人生的最后一段時日,其實這才是最折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