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既然有意隱藏了身份,你又是如何發現的?”蘇青陽提出了心中質疑。
那磨刀客聲音略微有些顫抖:“是,是他的那雙鞋。”
“鞋?”蘇青陽此時倒確實真的有些好奇了。
“對,就是那雙銀邊獸紋鞋,我此前曾經見過。畢竟我們守著這條進入萬重山的必經之道,時常都能看到墨家弟子進進出出。所以,對于那位大供奉的裝束,還算熟悉。”
墨家祖庭位于萬重山的最深處,而萬重山的入口,卻有大量磨刀客鎮守著,雙方必然會有所交集,想來在此之前,兩家都默認了對方的存在,互不干涉,算是某種默契。
但蘇青陽很快又想到,數月之前,自己與司徒北進入萬重山之時,遭遇了三名磨刀客的偷襲,當時其中一人就想要對司徒北痛下殺手。
那人是不知道司徒北的身份,還是說他明明知道,卻依舊想要順手斬殺天機城的未來城主?
又或者說,當時的突襲,本就是那位天機城叛變大供奉,與磨刀客大當家早就定好的計劃?
一想到這里,蘇青陽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在短暫的失神之后,又問道:“一雙鞋子而已,有何特別,就能讓你斷定那位神秘人就是天機城的大供奉?”
那磨刀客喉結滾動,顯得很是緊張:“仙師有所不知,我在投入磨刀客一脈之前,原本就是個布商,只是后來店鋪虧本倒閉,欠債累累,才靠著一身武力投靠了磨刀一脈。所以我對天下織造之物還算了解。”
“那位大供奉所穿的銀邊獸紋履,乃是天水瑤錦,產量極少,價格昂貴,一般都是宮廷進貢的專屬,極少有人將其用來制作鞋履。”
“再加上,那鞋履之上的獸紋,是窮奇,乃是上古兇獸。一般而言,即便有人在鞋履之上刺紋,也會選擇龍鳳虎龜之類的祥瑞之獸,又有誰會將兇獸圖紋繡在衣冠鞋履之上?”
蘇青陽微微頷首:“確實有些道理。”
“好吧,對于這個秘密,我確實還算滿意,你可以走了!”蘇青陽果真撤去了氣場,那磨刀客一下子恢復了自由。
他當即從地上爬將起來,隨后向著叢林深處而去。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蘇青陽身后突然出現了一把飛刀,呼嘯著扎向了他的頭顱。
卻聽“叮”的一聲響,那飛刀被蘇青陽手中彈出的一粒石子震開,那磨刀客最后的陰招沒能得逞。
隨后只聽“轟”的一身,一道沖天火焰將那心狠手辣的磨刀客瞬間燒成了飛灰。
原來,蘇青陽答應放過對方,是假裝。
他就是想讓這位磨刀人親口將秘聞說出來,然后在他以為自己能夠免除一死的時候,再讓他感受到絕望與悔恨。
而那位磨刀客心里也很清楚,蘇青陽不可能放過自己,想要死前拼死一搏。
但他也沒料到,蘇青陽能夠完全看穿對方的內心,自己一切計謀都在蘇青陽的監視之下。
這是一場心機博弈,只是最后勝出的,是知己知彼的蘇青陽而已。
對于眨眼之間發生的一切,石磊則一臉茫然,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