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陽卻轉頭看向眾人,朗聲道:“好了,現在我們來好好算一算,你們中的某些人這些年到底做了哪些虧心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有些人目光躲閃,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顯然心中有鬼;有些人則是挺然而立,傲骨錚錚,自認無愧清白。
聽聞大殿之外的打殺之聲依舊不斷,蘇青陽微微蹙眉,一甩衣袖,那二十余名磨刀客紛紛撲倒在地,不知生死。
眾人見他如此手段,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要壓低幾分。
蘇青陽看向不遠處依舊有些驚魂未定的司徒誠,說道:“城主大人,今日我冒昧僭越了。”
司徒誠穩了穩心神,輕咳一聲:“蘇公子今日幫我天機城鏟除內患,對我司徒家更是有恩,何來僭越一說?蘇公子有話直說,不用保留。”
得到了司徒誠的首肯,蘇青陽心中多了幾分底氣,對著守在門口的幾名墨家弟子說道:“關門,掌燈!”
不多久,議事大殿厚重的大門緩緩關閉,殿中亮起了大量燈燭,將大殿照得一片透亮,燈火通明。
正所謂,家丑不可外揚,既然是天機城高層的議事,那么普通墨家弟子便不宜知曉,免得傳到了外頭,讓天下人看了笑話。
接下來,蘇青陽讓那磨刀客大當家開始講述,這些年范景仁與他之間的各種謀劃。
這其中,自然也牽扯到了不少在場之人,那些人眼看事情敗露,有人跪地求饒,也有人寧死不屈,對于這些,蘇青陽都只是靜靜看著,并未越俎代庖。
這些人應該受到怎樣的責罰,那不是他這個外人能夠決定的,如何懲戒還是要讓司徒誠這個城主說了算。
等到那磨刀客大當家將事情一一吐露干凈,他眼神渴求地看向蘇青陽。
蘇青陽笑著說道:“你別急,等到天機城之事處理結束,我自然會將你安全送出城去。”
那大髯漢子苦笑一聲,便不再言語。
雖然蘇青陽事先給他服用了一顆黃階丹藥,幫助他控制住腹部的傷勢,但他畢竟丹田已碎,受傷很重,失去了修為庇護,讓他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的不斷衰弱。
此時又講述了大量謀劃之事,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他的傷勢。
眼看他面色慘白,毫無血色,蘇青陽又給他丟過去一顆黃階丹藥。
隨后,蘇青陽又開始按照每個人的心境,將他們這些年暗中所做的鬼祟之事又補充了一番,嚇得一群人又是一陣提心吊膽,面無人色。
“好了,我要說的基本都已經說完了。至于這些人該怎么處理,城主大人自己決定。”
蘇青陽說完,便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之上,靜待司徒誠對所有犯錯之人一一發落。
至于那位可憐的范供奉,此時則依舊被困在鬼宮塔之中,面對著巨蛇們的瘋狂追擊。
此時的他,一顆道心已經蒙塵,修為也隨之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在今日之前,他又哪里會料到,眼看著自己多年謀劃即將一蹴而就,卻會半路殺出一個實力強悍到完全不講道理的年輕人,將他多年謀劃成功破除不說,還讓他這位好不容易悄悄突破的四重境,跌回了三重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