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經歷此事之后,蘇青陽在天機城的聲望水漲船高,若是放任不管,想來無需幾年,此人在墨家的聲望便會遠遠超過司徒家。
今日,司徒誠見識到了蘇青陽的手段,心中對他更是會生出忌憚。
若是將來有一天,蘇青陽以自身強大修為,將天機城從司徒家手中奪了過去,那可就完了。
此時聽了蘇青陽的承諾,司徒誠確實有些心動了。
蘇青陽又補充道:“我此番前來天機城,主要還是看在小北的面子上。如今,我為天機城鏟除了內患,將那范景仁拘押在了水牢之中,還幫你治好了體內的傷勢,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我希望司徒家,也能夠拿出些誠意來,為天下蒼生多多考慮一些。”
司徒誠眼神變化不定,最終露出堅毅神色:“好!”
司徒青櫻卻有些急了,她脫口道:“父親!”
可還不等她開口,司徒誠一個冰冷的眼神望了過去,那司徒青櫻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言語,又重新咽了回去。
她所在乎的,自然不是那墨家與朝廷之間的買賣,而是天機城即將失去一位四重境的盟友。
很顯然,雙方這一次買賣一旦成功,那蘇青陽與司徒家可就再也沒有什么情誼可言了,因為這已經完全演變成了一場生意,雙方互不虧欠。
不過司徒青櫻也很明白,自己根本無法改變父親的決定。
蘇青陽笑著說道:“城主大人果然夠爽快,我最多兩日,便要離開天機城,希望城主大人能夠多備幾件返魂尸。”
司徒誠心中大石也隨之落地,微微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有些難看的笑容。
只有那司徒青櫻,依舊滿臉愁色,心事重重。
蘇青陽很快就離開了此處,去往天機城留客別院。
而在蘇青陽離開之后,司徒青櫻終于忍不住問道:“父親,我們為何不拉攏那蘇青陽,反而要將他逼出天機城呢?”
司徒誠冷哼一聲:“你懂什么,此子如此年輕,本非池中之物,他又怎會真正投靠我們天機城?一旦將來天機城再次出現危機,你就能斷定,他會義無反顧地站在我們這一邊?”
“更何況,人心隔肚皮,你又怎會知道,此子今日如此幫助天機城,是否別有用心,另有圖謀?”
“青櫻,你還太年輕,見識不夠,很多事情可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
“豢養一頭猛虎在身邊,你又怎能斷定,將來某一天自己不會被猛虎咬傷?”
司徒青櫻聞言,依舊有些難以理解:“可是父親,我看那蘇公子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他......”
司徒誠面色更加難看幾分,沉聲道:“好了,你不要再多說了。雖然他幫我們天機城渡過了難關,但我們也付出了不少,那返魂尸又豈是普通凡物?更何況,接下來與朝廷的買賣之中,我們天機城還要做出更大的讓步,這代價可著實不小。如此一來,我們也不欠他的,雙方算是兩清。”
司徒青櫻聞言,柳眉緊蹙,卻也不再反駁,最終只能嘆息一聲,只覺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