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位名叫沙赟的山羊胡子,親眼目睹那三位劍修晚輩被殘忍殺害的時候,他的心就好似在滴血一般,那可是清風劍宗未來的希望啊,他又怎能不心疼?
這么多年,清風劍宗已經在臨淵城付出了太多,犧牲了太多劍道胚子,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能夠堅守到明年二月開春,那時候的臨淵城必然會面臨著失守,到那時候,難道也不能選擇全員撤離嗎?
憑什么?這些年,清風劍宗難道還虧欠臨淵城,虧欠天下嗎?不,恰恰相反,應該是整座天下都虧欠清風劍宗才對!
所以,沙赟心中一直都有一股怨氣。
此時見到此番帶領他們沖殺的小師叔,竟然是這般態度,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難道,清風劍宗所有劍修,真的都要死在這臨淵城嗎?
沙赟凝眉沉思了許久,正要開口說話。
卻聽董存良率先說道:“沙赟,我們先不要過早下結論,如今局勢還不夠明朗,到時候若是臨淵城當真守不住,那我們及時撤退便是。”
沙赟聞言,只能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吞回了肚中。
正當此時,董存良突然抬頭,看向南方夜幕星空。
沙赟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卻什么都不曾見到。
可是,沒過多久,南方夜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極為微弱的光亮,移動速度極快,但若是不仔細探查的話,很難發現那道微光的存在。
“那是什么?”沙赟忍不住低聲自語一句。
董存良嘴角帶笑:“是蘇掌柜。”
“蘇掌柜?”沙赟眼中神色巨變,一下子充滿著敬畏和向往。
對于那位年紀輕輕,就躋身四重境的蘇掌柜,沙赟對他的觀感一直都極好。
很快,那道微光就如同一顆流星一般,轟然砸落在了小酒館的門口,激起陣陣塵土。
酒館中不少人見到那位熟悉的年輕人,都是忍不住起身相迎,真誠地喊上一句:“蘇掌柜!”
蘇青陽將懷中早已被嚇暈的石磊一把推到了馮熹手中,皺眉說道:“幫我暫且照顧好他。”
說完,他神色凝重地看向酒館中的其他人,隨后一抱拳:“諸位,北荒妖族已經開始大舉南下,這一次的局勢將會極其嚴峻,還望諸位能夠盡量幫忙守住臨淵城。”
此話一出,竹林小館頓時炸開了鍋。
“什么!妖族真的要在新年之際大舉來犯嗎?”
“兄弟們,還愣著做什么,趕緊抄家伙,準備出城殺妖啊!”
“就是!既然妖族不想讓我們安心過個好年,那咱們就送他們上路!”
一時間,酒館中群情激奮,每個人都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隨后拿起了各自兵器,沖出了小酒館,一躍飛過城頭,重新回到了各自的防線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