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這是我們擬定的合作條件,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不如直接簽訂下來,省的我們互相在此浪費時間。”
手還沒碰到文件,便聽到趙浙這般出聲。
季一舟蹙眉,不再忍耐。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趙小公子在自家公司是出了名的掛羊頭賣狗肉,弄出不少糗事,更是談崩不少生意,這種合作的大事還是少開口為好。”
趙浙怒發沖冠,板凳刺啦一聲便想站起來。
季振斌責怪地橫了季一舟一眼,趁著趙浙發火前忙不迭道:“一舟,你要是在這里給小蕪添亂的話,不妨先出去,有什么事情不能能到吃飯結束再說。”
阮蕪在季振斌看不到的地方,抬手放在季一舟在桌底緊攥的拳頭上拍了拍,安撫了季一舟的憤懣和緊張。
季一舟擔憂地看過來,他尚且看出趙氏父子這次合作的看不起,更何況是阮蕪。
這是他先前從未見過的場面,他從來不知道那個看起來外表光鮮亮麗的姐姐在商圈如履薄冰,而那位大伯父分明是背后的推動者,他不僅要自保,還要讓阮蕪認為到他的重要性。
季振斌是要通過今天的事情告訴阮蕪,他季振斌的忠心永遠在季家這邊,而她阮蕪要想在季氏立下去,就要仰仗他。
“阿浙,小孩子不懂事,你也要跟著一起鬧嗎?來之前我跟你說過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說話做事應該有分寸。”
趙恒天忽然出聲,恢復了顧全大局的模樣,但話里話外還是在暗示,阮蕪無非是傀儡,這個佛面,看的就是季振斌。
阮蕪不合時宜輕笑一聲,將手中的紅酒一仰而今。
“你們這些人,可真是……沒有新意。”
“我手中的這份文件,沒猜錯的話,大概是不平等條約?趙總,區區一塊地,你如何動起要拿博恒百分之三十股份的心思。你憑什么認為你的地值這個價。”
趙恒天冷哼一聲,“阮蕪,我今天跟你談判,完全是看在季老爺子的面子上,這塊地為什么能要這么高的價,想必你這個經營者比誰都清楚,我今天把話撂這里,拿就是這個價。”
聽完,阮蕪砰一聲將文件扔在餐桌上。
“小蕪,博恒的存亡生死一線,此時不是任性的事情。”季振斌語重心長開口,如同責備一個不懂事的小輩,但言辭間的分寸把握很好。
“任性?”
她在唇間反復碾磨這兩個字,將其拆開揉碎來講。
“大伯父,你覺得不想看見我任性的樣子。”
話音落,她陡然拍拍手。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進來的人是陳楠。
房間內除了阮蕪皆是一驚,陳楠是誰的人,他們心知肚明,季老爺子的人在這里,那事情就不簡單了。
陳楠進來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先是走到季振斌身邊,冷聲說了句:“老爺子讓我告訴你,他對你很失望。”
季振斌心底陡然一沉。
沒等反應過來,又看到陳楠取出一疊文件,當著眾人的面將那文件拆開,取出一沓照片和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