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都想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然而真的深處高位時覺得還不如做一個普通的百姓來的更好。”我無限感嘆。
琨溫柔地笑著看我，眼神里有很多寵溺。我的心被他溫柔的目光融化，心里蕩起一絲絲的漣漪。
“生命就是這樣的，需要不斷感知，理解，然后明白。”
“明白以后呢？”我繼續問琨。
“明白以后，我們就可以回去了。”琨抬頭看向遙遠地星空，仿佛在幻想我能“明白”的那天。
回去？回哪里去？難道我還有屬于自己的世界嗎？
以德皇帝哭了。
等我和琨看完星星回去和另一個侍茶女官換班的時候，我看到以德皇帝伏在桌案上，折子散落在他的腳邊，他的肩膀微微聳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我明明就聽到了眼淚掉在地上的聲音。
我們所有的內侍都不敢去驚動他，有人帶頭跪下，大家都跟著默默跪下了。
整個康寧殿陷入一片安靜悲傷的情緒中，我被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傷籠罩著，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也被這感覺鬧得有些想掉眼淚。
沒有想到，一個天子的悲傷可以做到這么安靜，這么孤獨。
“琨，昨晚以德皇帝怎么了？”天亮的時候皇帝收拾心情去上早朝了，我則來找琨打探情況。
“邊關戰敗了，皇后的父親張將軍戰死，以德皇帝要送他的親妹妹去和親。”
啊！我打聽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國丈張將軍是皇帝在軍事上唯一的依靠，他為國捐軀對皇帝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不過皇后的大哥哥張宇已經臨危接替了父親的兵權，暫時穩定了邊關的局面。
現在，朝廷大臣不斷給皇帝施壓，讓他送自己唯一的妹妹羚月公主去和親，以求得邊關暫時的安穩，讓軍隊得以休養生息。
從國家的角度來看，以一人的犧牲換取黎民百姓幾年的安穩，似乎也劃得來，但從皇帝個人的角度看來，他從小一起長大一母同胞的親親骨血又實在難以割舍。
“如果是你怎么辦？”琨問我。
“我不知道，事情從不同角度來考慮，不管做哪個決定，都是對的。”
我確實被難到了，我見過羚月公主，眉清目秀，知書達禮，沒有一點皇族子女的驕橫，這樣的姑娘怎么就偏生落到一個去和親的命運呢。
“那你覺得以德會做怎樣的決定？”琨繼續問我。
“我看他昨晚在康寧殿的表現……應該是要送羚月公主去和親的。”
如果不是決定了，又怎會難過地哭呢。
琨點點頭，看來事情確實如我所料。
我突然想起在另一個世界把自己和妹妹賣了以求得爹娘能活下來的青桑和那榕，那時我還在怪他們的當權者，如今卻不得不想，事情走到這個地步，絕對不是哪一個個體造成的。
當晚我當值的時候，給以德皇帝沏的茶他不是很喜歡，喝了一口就還給我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我。
“回皇上，奴才茗悅。”我福了下身回答。
他反應了一會兒了，才回過神來。
“我是說你沒來宮里時的名字。”
“夜羽。”
“夜羽家鄉在哪里？”
這叫我怎么回答呢？我也不知道自己家鄉在哪里。
“在一個充滿陽光的地方。”我靈機一動，故意不正面回答問題，我猜他也不是真正有興趣知道。
“真好呀，充滿陽光的地方，我好久沒有見到陽光了。夜羽，就請幫我沏一壺你家鄉最有名的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