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榮和香見對視了一眼,香見試著開口:“衛公子快快進來吧。”
衛英邁過門檻走了進來。
沈冬榮:“?”
二師哥一向我行我素,什么時候還有這幅乖巧聽話的模樣?
香見笑著斟了一杯茶,送到衛英面前,垂首福了福身子:“多謝衛公子今日相救之情。”
衛英沒有說話,整張臉隱匿在寬大的笠沿之下,看不清神情為何,唯留一張唇線緊抿的薄唇。他利落地將懷中的配劍再次懸回腰上,而后雙手接過了茶仰頭飲盡。
香見又笑著從他手中拿過了空茶杯,回身放到茶幾上,在她回身的瞬間,衛英修長的指節摩挲了幾下他們方才不經意間相碰的地方。
沈冬榮道:“二師哥,我要找一個人。”
衛英轉向她:“何人?”
沈冬榮向他說明了情況。
衛英聽完閃身從窗口離開,速度之快宛如一陣旋風,不知為何,看過衛英翻窗無數次的沈冬榮,總覺的二師哥在跳窗的時候動作好像遲疑了一瞬。
香見立刻走到窗前往下看,窗外的街巷中只有熙攘叫喚的商販和行人,哪里還有半分衛英的身影。
香見嘆道:“這位衛公子……果然好輕功。”
一炷香后,衛英提著一位衣衫襤褸的女子從窗口翻了進來。
那女子剛被衛英放下,就蹣跚著往屋內的角落爬去。
沈冬榮:“……”
香見:“……”
這么快?
衛英似是知曉她們心中所想,挽著手臂輕輕往門邊一靠,輕描淡寫地說道:“依師妹所言,女子,外地人,去過京兆府尹又被轟了出來,很容易找,京兆府尹旁邊的破廟里。”
是了,這女子孤身一人來到暄都告狀,舉目無親,很大可能便藏身在這種專門收留難民和流浪漢的地方,既然她又去過京兆府尹,而京兆府尹旁正好有一座荒敗的破廟。
二師哥果然神思敏捷,沈冬榮對他更加欽佩了。
“衛公子不僅輕功不俗,才智亦是過人。”香見毫不吝嗇地夸贊。
衛英不自然的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而后丟下一句“你們問吧”,甩手出了門。
沈冬榮這才轉向那位女子。
這女子緊緊蜷縮在角落里,衣衫破舊,幾乎快要蔽不住整個身體,頭發和面容也俱是臟亂不堪,污泥之下根本已看不清原來的相貌,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陣陣難聞的惡臭。
這張滿是臟污的臉上唯能辨的清的便是那雙大而水靈的眼睛,此刻也俱是驚恐憤恨地瞪著她們。
“你們是誰?!為何抓我?!是他指示的嗎?!我不會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