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昌路125號。
裴智勛父親家里。
裴父已早早地將兒子火化了,骨灰盒已擺在房屋的正中央。
望著正中放著的黑白照片,香燭搖曳,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涼彌漫了整個房間。
而暗處伺機而動的中統特務卻全神貫注地盯著目標人物。
這讓在另一高處潛伏著的趙婉茹不禁為接下來的營救任務捏了把冷汗。
凌晨三點半。
盯著的特務們大都有點熬不住,哈欠連天。
有一個瘦高個特務手里握著槍,身體卻靠在墻邊打起盹來。
卻不知道自家隊長早已陰沉著一張臉向他靠近。
旁邊的一個稍矮些的特務用手肘捅了捅瘦高個特務,而瘦高個只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阿發,別鬧。“
下一秒卻被憤怒到了極點的程宇之程大隊長捂住了嘴,一個扭脖子的動作如行云流水,瘦高個只是悶哼了一聲,就一命歸西。
嚇得旁邊的特務們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注視著目標人物。
趙婉茹又調試了一下狙擊槍上的瞄準鏡,卻正好在瞄準鏡里看到了程宇之對他手下如此殘忍。
她搖搖頭,嗤笑出聲。
“趙姐,是有情況嗎?”正在屋外給她望風的阿迅,聽到屋里有動靜,趕緊進來詢問。
趙婉茹指著瞄準鏡讓他看看。
“狗咬狗,一嘴毛!”阿迅看后,不屑地道。
趙婉茹剛準備說什么,突然看到裴智勛家的后院屋頂上有幾個一身黑衣短打的人。
這應該是錢秘書安排的人,事先安排的計劃是從后院屋頂接人走。
她馬上架好槍,開始戒備起來。
程宇之弄死那個偷懶打瞌睡地特務后,一呶嘴要旁邊的特務趕緊弄走。
他又拿起手中的軍用望遠鏡朝屋里看了看,裴父還是半坐半跪地抱著骨灰盒,一動不動。
程宇之覺得有點不對勁:“他這樣多久了?“
“隊長,已經兩個多小時了,這老頭身體還真能扛,都八十歲的人了。”在他旁邊的那個矮個特務張望了一下里面。
“兩個多小時了?”程宇之暗道一聲不好,氣急敗壞地一把把大門踹開,沖了進去。
“快,兄弟們跟著隊長沖啊!“矮個特務揮著自己手中的槍提醒著身邊昏昏欲睡的一眾特務。
一眾特務在矮個特務一聲號令下,瘋也似的沖進了裴智勛父親的屋子里。
特務們還沒有沖到里屋,就聽得他們的程宇之程隊長一聲“啊”長叫。
先沖到程隊長身邊的還是那個矮個子特務,他一瞅,這哪里是裴智勛的,這分明是穿著衣服的稻草人。
隔遠一看,倒還是像那么回事。
“程隊長,這共黨太狡猾了。”矮個子下意識的朝屋上頭一看:“他們一定是從屋頂逃出去的。”
程宇之順著矮個子看的方向,屋頂哪還像一個屋頂,破了那么大一個大洞,夠幾個人通過的了,此時還能看見天空上的點繁星。
“還愣著干嘛,還不給我去追!”程宇之簡直要氣瘋了,一手成拳在墻上砸出了一個血印。
得了命令的特務們趕緊又折回去往外面追去。
“他們在那邊。”矮個特務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況一樣,臉上呈現出扭曲的猙獰。
他率先往那邊的幾個人影奔去。
程宇之卻略一沉吟,上了一輛吉普車,卻朝他們相反的方向開去。
趙婉茹在裴家對面的高處見此情形,果斷朝程宇之開槍,無奈射程太遠,一擊未中。
而程宇之一個急轉彎成功的躲過了她射來的第二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