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都是上海一些軍政名流,也不乏商賈達人。
冬天晚上的上海,氣溫也是比較寒涼的,但這并不妨礙女人愛美的小心機。
外面雖罩著厚厚的呢子大衣,里面卻身著薄如蠶翼的改良旗袍。
或蠶絲,或蕾絲,或絲棉......
真是若隱若現,美不勝收。
門口的賓客差不多都進入酒店,檢查的衛兵也準備拿出“閑人免進”的警示牌設防時,一位年青女子進入了衛兵的視野。
“小姐,請您出示請柬。”衛兵見女子打扮得體,也許是哪個名流的女伴,說話也十分的客氣。
畢竟像他們這些底層的衛兵,在這亂世之中,隨便一個有些手腕的名流,都能像捏死一個螞蟻一樣捏死他自己。
他們都是不能得罪的。
女子從衛兵的神情中早已洞察到他的小心思。
“請柬忘記帶了,還請通融一下。”女子打開手腕上的小手袋找了找:“哎,剛才出門都記得在包里的,這怎么一下子就沒了呢?“
衛兵見她沒找出請柬來,馬上就換了一副臉孔:“沒請柬的話,那就請小姐找到請柬再來。“
語氣一下子變得像天氣一樣的冰冷。
女子無奈,又從小包包里摸出幾枚銀元來:“兵哥哥,你就通融一下。“
“少啰嗦,回家拿請柬再來。”衛兵已是一臉的不耐煩,正準備掏出槍來逼她走。
突然衛兵見到女子身后駛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那不正是自家軍門的車?
于是兩位衛兵撇下女子,走到那黑色轎車邊,替他開了車門。
“顧長官好!”兩位衛兵朝正下車的顧清風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顧清風修長的大腿先跨出了一只,那腳上的軍靴擦得油光锃亮的。
當他下車站定時,門口的女子正轉身朝他這邊看過來。
顧清風身著少將級別的軍綠色軍裝,眼神堅毅,而修長的大腿使得他更加的堅韌挺拔。
女子一時恍惚,正準備掉頭就走。
“婉茹?”顧清風試探的叫了一聲。
女子身形微微一震,并沒有轉過身來,而是繼續朝前走了幾步,她好像有點猶豫,還是沒有回頭。
而顧清風已邁著他的大長腿,幾步就超過了她,伸手就攔住了她。
果真是她,雖然幾年不見,她還是那么的清麗動人。
今天她的烏發微卷垂著,左側頭發上別著一只蝴蝶形狀的水鉆發夾,正襯得她的臉龐格外的明艷。
雖然她只是薄施粉黛,卻絲毫掩飾不住她的嬌媚。
外罩的是一件淺藍色的呢子大衣,里面穿的是一件米色蕾絲旗袍,旗袍的下擺是手工刺繡的兩只蝴蝶,一只是淺藍色,另一只是米黃色。
用線均是上好的絲線,使之栩栩如生,好像正欲從旗袍上飛出來一樣。
“婉茹,這幾年你去哪里了?”顧清風看著她,眼神熾熱。
趙婉茹此時壓抑住自己的慌亂,狀似隨意的捋了捋額頭的碎發:“顧軍門,我......“
“我”字剛出口,她一個猝不及防的就跌進了一個溫暖而寬大的懷抱里。
“你,你放開我。”她掙扎無果:“這是大街上,顧軍門請自重。“
“難道你來這里不是想找我嗎?”
“我是想請里面的達官貴人們募捐的。”她一時無法,只好用腳狠狠地踩了他的腳背一下。
他只是微皺了一下眉頭,并沒有槍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