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李昆只得搖搖頭,去二樓找自家軍門匯報情況。
來參加酒會的上海各方名流都基本來了,就算一時實在抽不出時間的也安排了副手前來。
這不,警局的王局長正攜夫人和中統的蔡站長閑聊著。
“蔡站長,您怎么不帶自家夫人來見見世面?”
王局長表面關心,實則諷刺。
“蔡某人的夫人還在老家,就算在這邊,也是帶不出手的。”
蔡站長的發妻是自小在鄉下時就定親結婚的,大字不識一個,蔡站長這個人不好女色,平時就喜歡賭博,什么色子,牌九等等,一應俱會。
“不像您的夫人,八面玲瓏。實在是慚愧慚愧。”蔡站長打趣的看著王局長的夫人。
王局長頓時間臉色不好。白胖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
誰不知道他是靠著自家夫人的裙帶關系上的位呀。
不過王局長的夫人的確生得好看,一雙略長的鳳眼,櫻桃小嘴,鵝蛋臉,只是略高的顴骨有一點點破壞了美感,但一點也不影響她在男人堆里的如魚得水。
據傳聞,連某位南京的政府高官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呢。
“蔡站長,瞧您說的,把我夸得像天上的仙女似的。”王局長夫人倒也落落大方地舉起手中剛拿的紅酒。
“來,既然這樣,王局長,夫人,我們為仙女干一杯,如何?”蔡站長也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主。
王局長也只得勉強的舉杯碰了一下。
而她夫人則笑得花枝亂顫:“蔡站長就嘴甜。來,干一個。”
趙婉茹正坐在左側的座位上,見端滿紅酒杯的服務員過來,招手拿了一杯紅酒,輕輕的呡了一小口的同時,眼睛也沒停著,一直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小姐,您身邊的位子有人坐嗎?”說話的正是蔡站長。
“先生,您請坐。”趙婉茹根據上級提供的資料,知道他就是中統上海站的站長。
此人表面隨和,實際心狠手辣。
他正襟危坐,也隨手端了一杯紅酒,先是搖了搖酒杯,再把杯子湊到自己鼻子前聞了聞:“這紅酒真香。“
趙婉茹也沒搭話,此時此刻,她明白越是說得多,越是會露出破綻。
所以呢,她只是笑笑,眼光卻投向了臺上正忙碌著的調試話筒的工作人員。
“小姐貴姓?”蔡站長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在哪里高就?”
“先生,是不是你們男人搭訕都是這幾句?”趙婉茹只好避重就輕。
蔡站長哈哈一笑:“小姐不僅人美,口齒還這么伶俐。“
趙婉茹微笑著站起來:“失陪一下,我去那邊拿些吃的過來。“
酒會是采用的自助餐的模式。
大廳四周的離墻不遠都用長桌圍成了一圈。
長桌上擺著各種美食。
有西式的蛋糕,中式的面點,意大利面,烤好的乳豬已經切成了一片一片的.......還有各種切好的水果,真是眼花繚亂。
在這里面的達官貴人享受著美食華服,卻不知外面的許多底層平民還在吃不飽飯的生死線上苦苦掙扎著。
正可謂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趙婉茹一想到這些,只是夾了一塊蛋糕和幾片乳豬肉。
沒等她回到座位上去,就聽見臺上傳來顧清風致詞的聲音。
那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磁性,低沉而好聽。
讓她的思緒飄到很久以前,那正是她第一次遇見顧清風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