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冷哼一聲,接過大漢恭敬進上的匕首,扔到司宸玉腳邊,厲聲喝道:“砍下這個罪奴的頭顱,饒你不死!”
司宸玉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絕無可能!”卻不知,這個回答,與當年的鬼母一模一樣。
老者沒有糾纏,而是轉向陸晚棠:“想活命的話,劃開他的臉皮,割下他的血肉!”
陸晚棠唇邊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淺笑,彎腰撿起那匕首,放在手把玩了一會,隨后漫不經心地贊了一句:“做工不錯。”然后手腕一翻,猛地向老者擊去。
當匕首觸碰到老者胸口的時候,幻境破碎。
畫面一轉,陸晚棠和司宸玉突然從現場脫離出來,以旁觀者的視角看到了這一切。他們看到,男子聽完老者的話之后,撿起了地上的匕首,雖然指尖明顯顫抖,但動作間沒有絲毫猶豫,很快,他在身邊女子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將匕首刺入了她的胸膛。見此,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一揮手,身后的彪形大漢蜂擁而上,將二人按在地上,血腥味漸漸濃重起來,還混雜著那個男子的尖叫:“你們不是說,我殺了她,你們就放過我嗎?!”顯然,他的質問并沒有得到回答,很快,他的掙扎尖叫便消失了。
巫女死了,罪奴也死了,這場鬧劇之下,沒有贏家,卻讓巫女心懷怨恨,成了瑤寨鬼母。
當然,這些前塵往事,與陸晚棠和司宸玉無關,陸晚棠也無暇替旁人糾結,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著吐到眼淚汪汪的司宸玉,語帶擔憂:“還好嗎?”
煙熏味混著血腥味的滋味確實不好受,尤其是對孕期反應嚴重的司宸玉來說,有一個就夠他受的了。他靠在陸晚棠身上不斷干嘔,差點站都站不穩,眼尾飛起一抹紅暈,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安慰她:“沒關系,出去就好了。”
陸晚棠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心里很不是滋味,那邊瑤寨的審判還在繼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司宸玉抿唇想了想,拍了拍她的手,忍著胃里的翻涌,指了指人群的方向:“你攻擊那里試試,那里是幻境最核心的地方。”
陸晚棠點了點頭,試著運行功法,才發現脫離了現場之后,她的靈力都回來了。得知這一點后,她心下稍定,一道火焰擊出,在老者和那些彪形大漢都被火燒死以后,幻境破碎。
鬼母見他們平安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取出隕鐵交給了司宸玉:“這是你們應得的。”說著,她又取出一條火紅的綢緞,交給陸晚棠,“此乃破云錦,別看它只是一條綢緞,若運用得當,將是一把殺人利器。”說著,她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卻有淚落下,“寨子每年都會送來一對有情人,但能通過我的幻境試煉的,只有你們。”說完撥動琴弦,將兩人送了出去。
陸晚棠走出了瑤寨,耳邊似又響起了鬼母的吟唱。
“于嗟鳩兮!無食桑葚,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到頭來,不過朱顏枯骨,紅粉骷髏……”
陸晚棠看了看手中的破云錦,聽著鬼母悠長的吟唱,心下不無感慨,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隨司宸玉離開了瑤寨。
司宸玉給她安排好了煉器的地方,便讓她自己進去。陸晚棠對他有些放心不下,拉住了他的手:“你不和我一起進去嗎?”
司宸玉笑著搖了搖頭,走近她幾步,給了她一個香吻:“我在外面等你。”
本著有了本命靈器以后,可以更好地保護愛人和孩子的心理,陸晚棠很快便投入到了本命靈器的煉造中。以至于,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