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媽,剛才說到哪了?”
“在那千均一發之際,還好,路溝半中腰,有一棵小楊樹,樹雖不大,但接住了我和齊新,算是救了兩條人命。”
看了看自己,手、腿、右腳面都正在流著血,也沒顧不上包扎,慌忙爬到大路上,人是清醒了,可也嚇得心里跳個不停。
休息了好一會,才回頭看了一下,說也真的奇怪,十來米多深的溝里就這一棵楊樹,樹雖小,但卻救了兩個人。
我坐地石塊上休息了快一個小時,才繼續拉著車向坡下走去。
一直到了山下,我才長出一口氣,臉色依舊蒼白、雙腿不停地打顫。
其他路過的人都問我害怕不?我說咋不害怕,從小生在平原地帶,住在平原,不知道上山下山是啥滋味,這一回可真的是明白,體會到了上山費力,下山費神這句話的含義了。
剛才,如果不是那棵小楊樹,一不小心滑到山溝里的話那可就是粉身碎骨、命喪黃泉,一個人死了,倒也無所謂,可家里還有好幾口人呢。
簡短的幾句話讓他們都點頭稱是。
回到家里,怕你外公外婆擔心,一句話也沒敢提。
可是,第二天,我正在家里洗衣服時,你外公黑著臉進了家門,極度愛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是,語氣卻異常堅定地說了一句:“以后,不要再去云水寺拉煤。”
少停,聽到了你外公外婆在里屋的對話聲:“給我取五塊錢。”
“五塊,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昨天,英子在拉煤的路上,遇到危險,幸好有齊新在場,我給他買瓶好酒,送過去,謝謝人家。”
最后,只聽到,母親大聲“啊”了一下,對話聲到此而止。
…………
幾年下來,為掙高工分,我把平車就用壞、更換了兩個平車下盤(平車轱轆),載重量也由少到多、不斷增加,干了同齡男人也覺得吃力的活。
這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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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是我一生中出力最大的時期,硬是把家里的一切給頂了下來。
就這樣苦干,因為家里人多,又主要是按工分分糧食,家里分到的糧食還是比較少、不夠吃。
1963年之后,我就很少再去拾東西了,一心一意參加隊里的勞動,想方設法多掙工分。
因從小就好強、不服輸、敢想敢干、說到做到,所以,1963年全縣組織民兵,以一個大隊為單位進行集體訓練,我被選上福村的民兵排長,帶著民兵進行訓練,同時隊里也提拔我為副隊長。
1964年春天,全縣要求各村、各隊種植棉花,我又被第一個選上,當了棉花技術員,負責給棉花打藥治蟲、栽培管理。
那年冬天,我又被隊里選為記工員,不過,沒想到還惹出了一些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