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公子。”何胖子叫了一聲。
青年轉過身,摘下耳機,笑瞇瞇地看著何胖子:“老何,那把黑月刀給白家小子了嗎?”
“給了。”何胖子巨大的身軀在青年面前畢恭畢敬地站著,顯得有些拘束。
青年倒不在意什么,端起茶,緩緩地抿了一小口:“白家那小子失去了族人,心中一直懷恨。此次借刀,必然是對滅門仇人有了一點眉目,想要為家人報仇。”
何胖子皺起眉:“這小子自從被天合組織帶回來后就被網吧那個陳慶老板嚴加看管,不習道法武功,身無一技,拿什么去報仇。”
“呵,年少輕狂是很自然的事。這小子天生黑暗之體,自幼與陰邪之物親近,鬼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已經自學修得什么邪法。”青年冷笑。
“天合不是道、武者的組織么?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人會放任他這樣發展?”何胖子問。
青年低聲說:“天合里的大人物不還是有幾位是亦仙亦鬼的存在?白星烔帶此子隨家族隱居便是為了防止幾派為了打破勢力平衡爭奪他。此番白家遇刺,天合搶占先手將他帶出,必然是想利用他來壯大勢力,甚至是收復一些禁忌之地。”
“那您為何還要把黑月刀這么貴重的法器送給他?”何胖子有些肉疼,那把黑月刀雖然不比教中的一些法寶,卻也超過了九成的法器,是他這種護法也用不起的。
青年玩味地看了眼何胖子,終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天合搶奪了先手,但并沒搶到先機。白落畢竟靈魂偏暗,他能找你借刀必然是看破了你的身份,但他沒和天合說,說明他現在還是不信任天合。天合那邊是名門正派,自然不利于他的長期發展,正是由于這一點,他才嘗試與我們合作。”
青年頓了頓,繼續道:“當然,他也不信任我們,借刀只是幌子,他是為了看我們的態度如何,有沒有進一步合作的可能性。我把黑月刀給他,他必能看出我們的誠意,雖然不足以收買他,但他也會對我們產生好感,有利于今后將他爭取過來。”
“而且,”青年臉上笑容不減:“黑月刀不比別的法器,它外表看起來還就是一把普通的菜刀,我想那個陳慶老板是不會認出來的,白落也不會傻到和他說。”
“他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毛頭小子能想到這些嗎?”何胖子嘀咕。
“老何,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青年嚴肅道,“我們黑魔教能發展到今天這樣,全靠老一輩人艱苦卓絕的努力和謙卑好學的心態,一代代邪教前輩的犧牲,才收復如此多禁地。”
“奧奧奧...”
白落回到店中,老板看著眼前拿著刀的白落,表情有些奇怪:“幾個混混都走了,你還借刀干啥。”
白落憨憨地笑了笑:“這幾天我老做噩夢,借把驅邪的刀避避邪。”
“驅邪的刀?”老板的眼瞇起來,仔細打量著白落手中的刀,怎么看都是把普通菜刀。
“那個,老板,我能不能請兩天假休息休息?”白落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這笑容任何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絕。
“在我店里干活也不累,有什么好休息的。”老板沒好氣道,他又看了眼白落的刀,轉身進了自己屋:
“休息歸休息,別亂去,最近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