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府在幾日之后,還是托人將王家舉家他遷的事告知了吳慶琦。
吳雙已然察覺到張知府對自家的幫助遠不止于此。但她卻沒有辦法去直接告知父母親,那張知府是爺爺的學生。
這些個日子,各路親戚們絡繹不絕地拜訪著吳家婍園,連同著她的馥雪齋,也因著各家的小姐丫鬟變得熱鬧非常。
在往時,親戚們還只是將關注點放在她又在宮中得了什么樣的賞賜,而現在,自“太子妃傳言”從親戚里頭傳開之后,大家的關注點也轉移到了她的婚事上。
而冬月初十這一日,一個宣示內官出現在了婍園的門口。
他急急地下馬,恭恭敬敬地等候著傳話,禮貌非常地向吳家宣讀了旨意,客客氣氣地向拜謝之后的吳慶琦道了喜。
圣旨上所言,乃是皇帝圣命,宣吳家上下闔家前往京城,年時共赴盛宴。
圣旨的軸柄是一品官誥的玉軸,騰龍織綴于里頭的綾錦周邊,足見皇上對吳家的重視。
內官從身上摸出一封信件,奉至吳慶琦跟前,再次開口道:“留侯拖我給您帶了一封家書。”
吳慶琦再次謝過內官,言其辛苦,請了內官至堂下小坐。
這夜,吳家闔家也因此在祖宅里齊聚一堂。
這座并不算大慶福園栽種著各種果樹以及花草,李子樹、柿子樹、梨樹、鐵樹、桂花、山茶花、月季、繡球、柳樹等等,雖說都不是名貴花草,卻在這園內互相映襯、相得益彰。
慶福園的正堂福安堂中,主位上正坐著吳老夫人秦氏,秦氏并不說話,只向各個孫子孫女分發著今年新做的柿餅,叫他們都嘗嘗。年紀小的都被她打發去玩了,只余下吳雙、從興、從薇三個。
此時開口說道:“今兒圣旨下來,老爺又來了信,但他在宮中陪侍于太上皇左右,身邊也什么人在,自然無心去打理吳家的老宅院,既是吩咐你們兄弟三人需得有一人盡早啟程先前去打理好老宅院,你們道是誰先去的好?”
吳慶琦開口道:“母親,父親既在信中說使您定奪,您只管吩咐便是,我們兄弟三人并無異議。”
吳慶豐、吳慶為二人附和稱是。
秦氏并不一下答應,只再問道:“慶為媳婦如今尚在月子內,不便前來,慶琦媳婦兒和慶豐媳婦兒有何想法?”
吳二夫人許氏忙道:“聽母親的。”
喬新婍也忙應和。
其實她們也知道,這個不過是問問罷了,哪里真的要聽她們有何想法,固然有什么想法,她們也是不敢對這位婆婆提的。
秦氏像是為難地點了點頭,表示要開始定奪,先思襯少許時刻才道:“慶為家剛添了小兒子,家里正是需要他照顧的時候,他不便去了。”
吳慶為靦腆一笑,呵呵稱是,謝過母親體諒。
秦氏接著道:“原是慶琦較懂得操持這些的,但慶琦事情剛過,又要服喪,恐怕也不便前去了。”她看向大兒子,“慶琦,你說是么?”
吳慶琦恭敬道:“母親思慮周全,該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