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思及此處,一時想起自己本來在京城中的跋扈是出了名的,昨夜竟是沒有想到這個。
她心中一時苦悶,也不知去時該如何應對,不知那些大人物是否還會像前兩年一樣替自己說好話。
無名少主似乎看出其心事,道:“倒不想吳小姐在京城與此處是兩種模樣。”
吳雙奇怪道:“無名少主知曉的事當真是多,連我在家與在京城中的不同之處都曉得。”
無名少主笑道:“你若是知曉有一個人成日里無事便要說起你的事,便不足為怪了。”
吳雙敲一記正在發呆的趙任之,問道:“你倒閑得很,成日里拿我說趣。”
趙任之呵呵一笑,并不答話。
無名少主樂呵呵接茬道:“這趙公子不過是說吳小姐若不是囿于世家小姐身份,必定能夠好好練就一番功夫,與他一同闖蕩江湖。”
此話吳雙自己也常聽趙任之所說,當下并不覺有什么奇怪,只應道:“是否能夠練就一番功夫,倒不是最緊要的,只這尋常小姐的身份加之于身,屬于不太妙,確實是無法去看看大好河山了。”
無名少主連道兩句“可惜”,微微出神,不大一會,又問道:“不知吳小姐現今練的可是‘無妄心法’?”
“不愧是無名少主,我那一招半式的功夫倒能叫你看出來,可惜學有不精。”
“吳小姐倒不必一口一個‘無名少主’地喊我,隨意叫我‘無名’便是了。”無名少主心中卻想,這無妄心法乃是無妄齋的功夫,可無妄齋早已不在,這心法又早已失傳,怎會在她這邊出現?
他心中既有此疑惑,糾結半晌,便問道:“師從何人?”
吳雙心道:“你知曉我練的是什么樣的功夫,怎會不知我此心法是從無名之主那兒來的呢?”
但她礙于趙任之在此,并未將此話問出口,只如實道:“此心法是我爺爺拿給我的,但我爺爺卻不會功夫,只叫趙爺爺每年指點幾日。”
她話一出口,心中忽道不好,忙補上一句“趙爺爺便是任之哥哥的爺爺”。
無名夸贊道:“趙公子所說倒是真的,若吳小姐不是世家小姐,必定能夠練就一番功夫。”
“何至于此,公子謬贊,我練功夫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罷了。”吳雙謙謙然道。
趙任之忽然回過神似的,接話道:“無名,她一個世家小姐練功夫的事可不能說出去。”
“這我自然是知曉的。更何況這吳小姐適才說,只經你爺爺每年指點幾日,由此一想便知是偷偷練的了。若是尋常準許女子練武的人家,指點她的人怎會只你爺爺一個?”無名說道。
“這便是世家小姐的不好之處了,若是想過得自我些,都得是偷偷摸摸的。連她練功夫都得是每夜偷偷摸摸地在房里練。好在這套心法正適合她。”趙任之維護道。
無名又笑道:“想不到趙公子倒是知曉得這般多。”
“那可不是?她那些閨中好友們,哪個是能夠知曉她練功夫的?更別提她父母了,如此一來,她也只有偷偷找我和安平切磋功夫了。”
“那趙公子可得好好練咯,可別有一天被個世家小姐追上了。”無名玩笑道。
“趙公子可得好好練咯!”吳雙跟著玩笑道。
趙任之朝吳雙的腦袋敲去一記,卻是敲了個空,叫吳雙笑呵呵避開了。
幾人笑鬧一番,飯已齊備,幾人上了桌,獨安平一個吃得津津有味,其余三個心中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