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任之大加贊賞,說道:“不錯、不錯、親疏不分貴賤。”
當下,四人俱是同意,趙任之速去命人擺宴設臺,此時也近十五,月色已圓。
四人在月下向天起誓道——
“今日我們四人,無名、趙任之、安平、吳從雪,在此結為異姓兄妹,死生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天地作證,山河為盟,一生堅守,誓不相違。”
安平無法開口,他的名字便是由其余三人代喊。
待起誓罷,趙任之又要安平多喝一口酒,但吳雙要喝時,卻被趙任之和無名齊齊阻攔,言其還小,不肯讓她喝,兩人又一人一口直入喉嚨。
當下幾人興致更甚,加以宴飲,全將各自的愁苦拋之腦后。
安平雖在他們兩個勸酒時不拒,但因也是剛出了藥浴的,那兩位大哥倒也不多勸,只他們兩個自己喝得興盡而睡。
次日,吳雙早起,和安平本是要來道別,見兩位大哥齊齊醉倒在院中,大笑不止,忙令人煮了醒酒湯來給兩位灌下。
吳雙等待一會,見他們還是不醒,命人將他們抬至房中休息。
安平投以詢問的目光。
吳雙本想留信一封,但轉念想到若是自己就此離去,已不知何時相見,似是不義,便道:“再等等罷,反正以往也是五日才回的,今日十五,我們午后再趕回去也無妨。你也去多休息一會,可別回去了叫母親發現喝了酒。”
安平點點頭,隨吳雙走出院中,徑自回去休息去了。
只余下吳雙一人,在這冬日欣賞那禿了的樹。
吳雙心中對那太子妃之位更加無意,只盼著那謠言早日盡失,在自己在及笄后,母親再替自己說個尋常夫家,也好得個自由自在,與大哥們幾家多有往來。
這么坐著想著,也日轉中天,無名與趙任之倒也醒了。
趙任之一至院中,便連連打噴嚏,見吳雙正在樹下發呆,說道:“四妹妹這樣早。”
吳雙一下不習慣這樣的稱呼,又見他頭發上糟亂得還有樹枝,把她樂得捧腹大笑,道:“我看二哥哥也是很早,你且瞧瞧這日頭在哪兒?”
趙任之瞇著眼抬頭一望,又打了兩個噴嚏,道:“這太陽這般不聽話,我才起來它就上了天了。”
吳雙笑了一陣,正經道:“我瞧你,這時節的可別感了風寒。等會便命人熬些姜湯喝下罷。”
趙任之奇道:“大丈夫、男子漢的,我可不需要喝那玩意兒,我這這這……”說話間,他又打了個噴嚏,“我這身體好得很!”
無名這時出現在他身后,也連連打了幾個噴嚏,與趙任之不同,此時他已是衣冠整齊。
他道:“二弟身體好可以不喝,我這身體可是不太行,要喝的。”
幾人笑鬧一陣,等待午飯罷,吳雙便辭行。
趙任之雖有不舍,但知她畢竟小姐身份,到底要回去,便說要送她。
無名無聊,便也隨行。
到了山下,三個男子將隱藏在暗處的馬車拉出,套在兩匹馬上。
吳雙與安平正式向他們辭行。
自此,四人金蘭締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