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什么?”李修涯瞇著眼睛微笑著。
中年僧人語塞,支吾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佛祖無所不能,那就能創造出這樣的石頭,但是無所不能,為何佛祖會舉不起這塊石頭?
“大師,今日的確是我等不對,但是佛門乃是清凈之地,僧人也該講究不嗔不怒,不悲不喜,比之在下,大師難道就不莽撞了嗎?”
“說得好。”身后傳來一聲笑語,只見普賢大師緩緩走出。
“見過普賢師傅。”
“見過大師。”
眾人一齊見禮。
“施主說得不錯,圓慧也沖撞了施主,貧僧替他道歉。”
李修涯見普賢行禮,連忙道:“大師言重了,您德高望重,在下可當不起大師的禮數。”
普賢笑道:“佛祖雖是神明,但也是陛下這等人間帝王為其修塑的金身,但有所求,便是佛祖也該聽命。”
原來是這事,看看人家這話說得多漂亮。
“大師說得極是,在下很是認同。”
普賢笑了笑,看李修涯的模樣,應該是不追究此事了。
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不過李修涯是舉人,是有資格直達天聽的,這種話傳到別人耳朵里,那就不是一個承恩寺能承受的,說不定天下佛門都要受影響。
“施主言語機巧,貧僧佩服。”
李修涯也笑道:“大師心思機巧,在下也很佩服。”
說完,兩人都笑了。
眾人不解,只見兩人笑了,便覺得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施主問了圓慧一個問題,貧僧也答不出,不若貧僧也問施主一個問題,算是交流,不傷和氣。”
老和尚還挺護犢子的,自己的事不在乎,反而要替下面人出頭。
“那就請大師賜教。”李修涯自然洞悉了普賢的心思。
普賢笑著問道:“敢問施主,如何計算恒河沙數?”
數沙子?這算什么問題?
眾人不解,砂礫無數,根本無從計算。
李修涯微微一愣,心思轉動,老和尚這是在跟自己打機鋒呢。
當然不是簡單的問李修涯沙子的數量。
李修涯低著頭,做沉思狀。
“相公不必想了,咱們也不知道,走吧。”謝伊人在李修涯耳邊輕聲說道。
李修涯對她笑了笑,反而覺得老和尚這是有些過分了。
我出題是為了解圍,你這是單純的為難我啊。
如今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在李修涯眼中也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都說人老成妖,這糟老和尚壞得很啊。
“大師且聽,在下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哦,何字?”
李修涯施施然道:“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