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教授……”艾亮輕聲走到顧律身側，低聲開口。
“艾研究員，有事嗎，我這邊很忙。”顧律一邊頭也不抬的記錄著數據，一邊語氣淡淡的開口。
斟酌沉吟幾秒，艾亮小心翼翼的開口，“顧教授，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可以又怎么樣，不可以又怎么樣。”顧律搖頭低聲一笑，“難道我說不可以，你們就會有人調過來幫我嗎？”
“呃……”顧律這話，把艾亮給噎住了。
沒錯，目前這種情況，讓人調過來幫顧律是明顯不現實的。
原因很簡單。
三十量子比特芯片的研發工作，一直是顧律和郭院士兩人在負責的，項目組內的其余研究人員對該課題的研究內容所知甚少。
要是調人過來協助顧律，光是讓那人熟悉整個研究過程就要浪費掉不少的時間。
再者。
現在項目組由于生病已經失去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有生力量，目前還出在一線工作崗位的研究員們幾乎都在負重前行。
細數項目組下轄的這五個課題組，沒有哪一個課題組還有空閑人員可以抽調出來過去協助顧律。
所以，無論如何，在郭院士病倒后，顧律只能夠孤軍作戰。
見有些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艾亮，顧律再次笑了笑，“隨意說嘛，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相信我！”
“而我……當然，不會讓你們失望！”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律擲地有聲。
…………
五天后。
距離最后期限，僅剩下最后兩天不到的時間。
量子信息中央實驗室的門口，艾亮抱著胳膊，一臉擔憂的望著實驗臺前面容憔悴，雙眼布滿血絲的顧律。
這時候，臉色蒼白的安瑜走了過來，望了一眼坐在實驗臺前的顧律，開口問艾亮，“顧教授多久沒睡了？”
“兩天兩夜。”艾亮低聲嘆口氣，想要從兜里掏根煙抽，但又想到這里是實驗室，禁煙，又把手縮了回去。
“自從兩天前顧教授在辦公室里躺了兩個小時后，他到現在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十八個小時了。”
連續四十八個小時的不眠不休。
艾亮不得不佩服顧律的毅力和這種搏命的行為。
但是……
顧律這樣的搏命，真的有用嗎？
現在距離最后的期限僅剩下兩天不到的時間。
而米國的IBM量子計算中心那邊，隨時可以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世界上第一臺量子計算機的誕生。
在這種近乎注定敗局的情況下，顧律還如此的搏命，真的值得嗎？
“我去讓顧教授休息一會兒吧。”安瑜實在是不忍心，打算進去勸解一下顧律。
“哎，別。”艾亮攔住了安瑜，阻止道，“就讓顧教授最后瘋狂一下吧，這樣就算最后他失敗了，也沒有遺憾不是嘛！”
顧律，你是一位絕對天才的科學家。
但是，在這種局面面前，就算是再天才，那也不夠用啊！
艾亮望著實驗臺前顧律那不再挺拔的身軀，長長的嘆口氣。
“安主任，我們也回去吧，課題組那邊還有一些收尾工作需要我們來弄。”
艾亮和安瑜一塊離開了。
實驗室內。
伏在實驗室臺上的顧律，在見到面前顯示屏上測算得出的數據，突然雙眼精光大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