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哥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出來,在我面前轉了一圈:“殿下,這下您滿意了吧,夜行衣。”說罷,他將神色定在了我的穿著上:“殿下您不能穿成這樣啊。”
此時我的裝扮——白色的大棉襖,銀杏色棉褲,白色長靴,紅色圍巾,黑色書包……
小哥立刻抓著我的手臂,帶著我往殿里跑去,我一臉茫然,莫非……
一入殿門,富麗堂皇的內飾,金碧琉璃映入眼簾,我只在電視劇中見過這種場景。正在干著活的仆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活,低頭齊聲道:“殿下。”我內心十分贊嘆群演們的演技,那位可愛的小姑娘卻被一群人架了出去,嘴里還不情愿地喊道:“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是在害殿下……娘娘不會饒了你們的……”
我漫不經心地笑了,隨著小哥的指引,我來到了梳妝臺前,我看著自己眼前的樣子,這身現代打扮與房屋內古樸的設施太不匹配了。
隨后過來了兩名侍女,其中一位手中端著黑色棉衣服,另一位則在我面前打量該如何把我這一身“盔甲”給卸下去,我打算配合,畢竟還算有趣,在這蕭瑟的冬天里能遇到一群可愛的人我格外珍惜。
殿內只有我們三人,我被她們換好了衣物,被她們盤好了頭發,這身應該是夜行衣吧,她們將我收拾好后對我囑咐道:“殿下一定要小心。”
我絲毫不掛在心上,敷衍地點了點頭,看見她們將我的現代衣物收了起來,我便問:“誒?這些要送哪里去?”
其中一位丫鬟說道:“自然是焚燒掉。這種異國之物不可留下,這會讓那些居心叵測之人說您對國不忠。”
我尋思著我穿的都是國貨啊,怎么會是異國之物呢,但想著她們肯定不敢真的把我的東西燒了,便讓她們去了。
當那位小哥再次進來叫我啟程時,我發現這一切沒那么簡單,我被小哥拉著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演戲就得演到位嘛,我們的身后緊緊地跟著一批侍衛,我見小哥的驚慌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四周一閃而過的紅墻,我們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后的侍衛緊追不舍。
“我們去哪兒啊?”我終于開口問道。
“師傅在城外小山林處等著你。”小哥驚慌失措地看向我。
皇宮真大,我和小哥跑了近二十分鐘才見著城門,我體力透支了,便向小哥請求道:“我不演了……”反正離外面的世界很近了,我可以出去了,不需要再陪他們演下去。
小哥沒理會我說的話,順利地把我帶出了城門,我當時注意到城門上站著一位身穿盔甲之人:哈,群演挺充足的嘛!
那名身穿盔甲之人見我們已跑出城外又迅速命令下面的人關閉城門,我回頭望著即將關閉的城門,這出戲可算演完了。
“殿下,師傅就在小山林里,我只能護送您到這了……殿下,您可得保重……奴才們會想您的!”小哥留下了送別的話后轉身往另一頭跑去了,走時把身上的包袱扔給了我。
他走了,我怎么會有些不舍呢?或許是他演的太逼真了吧。
剛才一直在配合他們演戲,沒有注意周圍的景象,這里的一切都變了,原先城門外繁華的現代都市無影無蹤了,眼前只有山丘和泥濘的路。
沒發生變化的只有我了。
我意識到了原來這一切不是在演戲,這是一場很長很真實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