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和尚們各個看起來都挺能打,怎么禁不住我一拳就躺在地上疼得不行了?”
“你笨啊,你打的那些是真和尚,只會說阿彌陀佛的,那些能打的早就死絕了。”
“可大少爺都不信,圣上更不信,這廟里肯定還有武僧,我猜……還不止幾十個呢!”
“你個蠢材,這些年宮里一直都在查寺,要是有大規模的武僧,念悲寺不早就被燒盡了?!”
“也對……”
聽著他倆的談話,我便知道小師傅以及篤竹他們為何不來救我了,我也在安慰自己師傅們是迫不得已,所以這次只能靠自己逃脫了。
“誒?你說……大少爺為何要把九公主接回府啊……”
“蠢材!這豈是我等能議論的?你好好駕車吧!”
之后我便沒聽見他倆談什么話了,聽聲音車外好像來了一群人,我聽見駕車的那人驚慌地喊道:“錦衣衛!”
這群來自將軍府的人杵在原地,從四周包圍過來的錦衣衛氣勢逼人,剛才綁架我的那人這時開口說話了:“我是奉小將軍之令實行任務,望諸位不要為難我……”
很快我便昏迷了,好像被什么人給打暈了。
篤竹他現在一定很擔心我吧……還有師傅們,聽說他們被打了,他們都是武僧偽裝的,應該沒什么事吧……
忽然想到師傅們每天都得偽裝,一部分師傅在前院幫助香主們祈愿,一部分師傅下山做法事,一部分甚至成為了掃地僧,那么還有絕大部分的武僧……應該就在云霄山頂,無人知曉的秘密竟被我知曉得一清二楚,師傅們是有多相信我。在朝廷的監督之下,他們的武功甚至沒有荒廢,我有幸見到他們練武的樣子,我甚至有幸見到絕世武功,我甚至十分有幸學到了一點武功。我真是萬分有幸,雪羨是幸運的,她不應被高貴的身份給局限住,舍下高貴的身份,方能體驗到世間的美好與溫柔。
篤竹、洪波、方丈、摒塵、敬亭、無想……還有念悲寺所有的和尚們都是這世間僅存的溫柔的人了。
今日我一去,還不知生死。
在昏迷中,我好像聽到了劍聲和叫喊聲,好像被人抱了起來,好像經過了一片樹林……
我躺在一個人的懷里,那人在喊著我的名字:“羨羨……羨羨……”
但我的意識模糊不清,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我在那人的懷里躺著做了一個夢,夢見媽媽給我做蓮藕排骨湯,夢見媽媽憔悴的溫柔的臉,她輕輕地叫著我的名字:“羨羨……”
媽媽用濕毛巾敷在我的額頭上,抱著我喂我喝水,我試圖叫她,卻怎么也叫不出聲。
媽媽……媽媽……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媽媽溫柔地朝我笑了笑,我已經有好幾年沒見到她了,她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夢里,卻沒有這次的夢這么清晰。
我不禁潸然淚下,就讓這場夢做持久一些吧,我想多看看母親的模樣,好嗎?
后來我在媽媽的懷抱下睡著了,睡得很香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