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此言一出,全場冰封僵化,氣氛冷到了極點,就連楚帝也不好開口,西秦兩位人士看著這一場家庭鬧劇,愈發索然無味,太子也只顧吃食,唯愿無絲竹之亂耳。
我聽說四國聯盟之后會有游會,南楚最出名的當屬武術,有十大強大的武門掌派,一些學成有功的弟子還會背井離鄉,遠到其他國家發揚光大,但歸根落葉在此,除了切磋武藝,騎馬射箭投壺流觴等等聽說都會安排,屆時抽取簽號,可與人對決。
昭和公主戴著面紗,藏不住羞澀,兩手握緊琵琶,顫抖地登上大臺,顏妃見狀心里涼了大透,還好翠云緊緊扶著,這才不讓她失神出丑,現在可有一部分人看著她。
我心想不好,有點替楚帝他們感到尷尬,昭和公主聽著鼓聲傳了兩遍,還未有何動靜,淚水汪汪的大眼睛指望楚帝。
楚帝后悔將昭和公主嬌生慣養,極其失望不想再看她,我希望昭和公主能堅強,至少這么重大的場合不能丟楚帝的面子,也不能丟南楚的顏面,不知她能不能懂這個道理。
“顏妃這次怎么變糊涂了?”
我不敢大聲喧嘩,小聲對夜子悠說道,令我惱火的不止她,還有齊王,此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這是做給誰看?
昭和公主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加油打氣,緩緩抬起琵琶,熟悉的音律響起,手腳跟著節奏并行,一套功夫磨礪下去,大體練就很完美,我都覺得她是真得了云湖公主的真傳。
趁著無人注意,我悄無聲息地離開座位,躡手躡腳從偏門出去,手里緊緊揣著一個盒子,里面裝的是云暮極所說的簪花化蝶。
天色暗黑,我借來宮女的燈籠一路來到曾經去過的長廊下,這里沒什么人,我反倒覺得害怕,萬一沖出一個刺客把我砍死,我死的就不明所以了。
草叢里的螢火蟲出動,在燈籠附近徘徊,我蹲在地上,撐著下巴,這些比我還自在的小蟲,沒有人心復雜的情感活得真好。
“云……”
算了,我出來之時他還坐在殿中,我來的自然算早,中午沒睡覺打著哈欠,在等多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若是不來我就走了。
天哪,這里不會有蛇吧?我緊張地站了起來,提著燈籠看向草叢里,眼睛有些迷糊,看得不清晰,下意識離得越遠越好。
“哎呀!”
云暮極像個鬼魂一樣在暗中飄蕩,撞得我先是懵,接著用手止住了我要發出的慘叫。
“郡主,不記得在下了?”
我一腳踩他的腳背,生氣道:“我差點被你嚇死!”
云暮極夜視極好,有幾只螢火蟲在我袖邊飄過,他正好看見我手里拽緊的盒子,順手拿過來,打開后十分精美,發出青光,配上螢火蟲幽綠的色調,很是迷人。
好看確實好看,我也驚呆了,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以前怎么沒發覺天然巧奪天工,這打造功藝得上上乘,流金渡邊,翡翠框架,蝶紋剔透,化作朦朧之美感。
云暮極手指按壓,找到一處開關,分離兩支化蝶,展開里面的流蘇,彩光繚亂,夜間若戴上,可識美人如隨光。
“看來郡主很喜歡,且容在下親自為你戴上……”
“等等!”
云暮極皺著眉頭,染上一抹楚楚可憐的憂色,拾著化蝶簪花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郡主,在下教你戴上,可好?”
我臉上書寫十萬個不情愿,起先答應他的條件,犧牲自己換他人性命,如今人是救了,我若不從他,就不知他會不會又變卦?
我猶猶豫豫,遲疑不肯,云暮極臉上逐漸失去笑容,也即將失去耐心,我心一狠,將頭上的簪子取下,哪曾想著小茶的手藝真的絕了,連著我的發絲全數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