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慕不慌不忙,但面色卻冷了下來。
“過幾日我就要進宮了,若是圣上瞧見我這一身的傷痕,夫人覺得宋家能脫離干系嗎?”
賈慧蘭眉心直跳,望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小姑娘,竟生出一股畏懼的情緒來。
“把我打壞了,您的寶貝女兒可就要自己入宮了。”
她眉頭緊蹙,拔高聲音教訓:“你敢威脅我?”
宋以慕忽然輕笑:“夫人誤會了,我可是頂著永寧侯府嫡女的身份入宮。若被圣上瞧出異樣。別說是我了,就連永寧侯府都難辭其咎。”
賈慧蘭愣住,神色緊張起來。
她知宋以慕說的是實話,卻不甘心讓一個野丫頭就這么打自己的臉。
她狐疑地問:“你當真愿意入宮?”
宋以慕嗤笑:“愿不愿意,我能做主嗎?”
“與其留在府中看人臉色,不如入宮拼一拼。不過夫人可要記好了,今日你將我推入皇宮,日后我可不會惦記你半點好。”
賈慧蘭像是聽到了笑話似的,用看螻蟻的眼神看著她:“宋以慕,若非我愿意給你這個機會,你此生都會爛死在鄉下。做人,該學會感恩。”
“感恩?我該感謝夫人將我自小丟在鄉下不聞不問嗎?我生下就是個姑娘,性別不是我能決定的。這么多年,夫人可曾盡過娘親的責任。夫人滿口禮義廉恥,不覺得臊得慌?”
賈慧蘭面色扭曲,顯然被宋以慕挑釁到了,又想動手。
宋以慕嘴快地說:“聽聞圣上手段狠辣,宋安寧若是入宮了,定能快活不已。”
賈慧蘭沉眸盯著她,眼中翻涌著厲色。
宋以慕悠閑地往后靠了靠,指了指床板說:“這屋子我睡得不舒服。”
賈慧蘭冷靜下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宋以慕一眼,拂袖離去。
【宋宋威脅她干什么,要錢跟我說啊!我給你裝修。】
【不必。】
她都要入宮了,還管賈慧蘭高不高興呢,自己先高興了再說。
賈慧蘭離開沒多久,就有丫環請宋以慕換房間。
接下來的兩日,宋以慕倒是沒見過宋安寧。她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鐵了心要將身子養好。
入宮當天,賈慧蘭拉著宋以慕的手一個勁流淚,端的一副心疼女兒模樣。
好在宋以慕蓋了蓋頭,懶得去看這家人做戲。
宋以慕上了花轎,吹吹打打地被送入了宮中。
然宋以慕一直等到紅燭燃盡都沒瞧見圣上的影子,她向來不是虧待自己的主,當下便卸了一頭的東西,呼呼大睡。
【宋宋別睡啦!攻略對象要死啦!】
宋以慕猛地從床上爬起來,聽系統說了個方位,隨便套了外衫往外沖。
冷宮內燈火通明,一群宮人伺候著陰晴不定的圣上楚恒。
在楚恒面前,還有個瘦弱的男子正跪著受拶刑。
長發披散,只能瞥見他慘白的側臉和挺直的背脊。
沒能聽見男子痛呼,楚恒起身一腳踹在用刑之人心口,怒罵:“沒用的東西,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