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慕坐在桌子邊，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沿。
先生回過神看向宋以慕，眼底的歡呼雀躍怎么都掩蓋不住。
“圣女想要老頭做什么？”
宋以慕姿態悠閑，一只手撐著下頜支在桌子上，淡定地說：“那小乞丐經常來吧，以讓他進學堂念書。”
話音剛落，先生臉上浮現難色。
他猶豫著說：“圣女，不是老頭不答應你。只是這學堂是為未來大祭司而開，您讓他進來……其他學生面前，老頭怎么解釋？”
宋以慕想了想，覺得這問題不大。
她打了個哈欠說：“他以后就是我身邊的侍從，你也不希望我身邊的得力干將大字不識一個吧。”
先生：“……”
他不知道那小乞丐命怎么這么好，居然被圣女給看上了。
不過……
“要是莎螢圣女知道了，恐怕不會同意。”
宋以慕輕哼，站起身說：“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他在學堂里的時候你照看著點，別讓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
“否則，我今天能給你多少白銀，以后也能讓你加倍還給我。”
先生聞聲便立即雙手護住白銀，一副舍不得的樣子。
宋以慕心情愉悅地出門，在院子里看了一會少年們念書，覺得無趣的她叉腰準備出門。
“圣女請等一下。”
宋以慕回頭，涿路正拎著荷葉包疾步走了過來。
他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宋以慕，笑得意味深長：“聽聞圣女前幾日落水身子還未大好，這是我特意為圣女做的，里面加了草藥，圣女試試。”
宋以慕笑得疏離：“謝了。”
宋以慕轉身要走，涿路又喊住了她。
宋以慕有點不耐煩，什么問題不能一次性說完？非得來這么一套？
瞥見宋以慕臉上的不悅，涿路忙說：“圣女平素出門都帶著綠珠兒，怎么今日不見它？”
宋以慕：“……”
她面不改色地說：“綠珠兒病了，怕是粘我太緊。”
涿路面色古怪，好半天才說：“圣女，綠珠兒從來不會生病，它是用你精血喂養長大的。”
宋以慕：“……”
她居然不知道原主這么喜歡那條綠蛇，走哪都帶著，這不是奇怪的癖好嗎？不敢恭維。
她微微蹙眉：“出門辦事帶著它不方便。”
好在涿路并沒有再問什么，目送宋以慕離開。
宋以慕心底有些慌亂，她知道涿路一直在盯著自己。
他剛才故意那樣問，是想試探自己？
怎么苗疆的人都這么聰明？
宋以慕出了寨子大門，小乞丐正等在門外，見她來了，一股勁沖到宋以慕跟前磕頭。
宋以慕嚇了一跳，她緩住心情問：“你守在這干什么？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位置，以后想學東西進屋學。”
小乞丐沒回答她，宋以慕也沒指望他感激自己，抬腳要走。
小乞丐跟在她后面，一言不發。
宋以慕摸不透他想干什么，索性停下腳步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乞丐怯生生地抬起頭看著她，一雙清明的眼中此刻充滿了受傷。
他大著膽子上前兩步，很想勾住宋以慕的衣擺，但他又不敢，手指停留在半空中又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