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慕的表情有些冷淡，好像很不喜歡他的靠近。
涿路卻非要往上湊，他笑著問：“圣女好像不怎么喜歡我，可圣女以前明明很喜歡我靠近的。”
他的視線在宋以慕身上轉悠一圈，最后瞥見了縮在墻角的綠珠兒，他漫不經心地說：“如今的圣女跟以前很不一樣，綠珠兒可是圣女的心尖寵，如今卻淪落到要睡墻角的地步。圣女，你莫不是被人奪了舍？”
苗疆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
宋以慕左手撐著下頜，風情萬種地看著涿路，紅唇甕動：“涿路，我覺得你挺賤的。”
不等涿路表現出怒氣，宋以慕繼續說：“以前我追著你的時候，你總說要我謹記自己的身份。如今我時刻謹記自己身份，你又嫌我對你過于冷淡。”
“涿路，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滿意呢？”
涿路：“……”
懷疑，猶豫，愧疚的情緒在涿路眼中交織，最終還是被一股意味不明的笑意代替。
他抬手拂去宋以慕頭上的落葉，溫文爾雅地說：“是我讓圣女為難了，之后的祭司之選我會好好努力的，不讓圣女失望。”
宋以慕不可置否地揚眉，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涿路這廝就是故意來試探她的，她要是胡亂說話反而暴露了自己。
宋以慕打了個哈欠說：“阿啟是我的人，他不會成為祭司，你不必將他當成眼中釘。我現在是不少人的眼中釘，總得找個人保護自己才行。”
涿路瞥了她一眼，皺眉看著她半晌才說：“我也可以保護圣女。”
宋以慕斜睨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說：“你若是真想保護我，也不會今日求雨時看好戲。”
“涿路，我對你太失望了。”
說罷，宋以慕起身躺回床上，背對著涿路。
涿路緊抿嘴唇，似乎在思考她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
宋以慕醒來時，涿路已經走了，莎螢坐在床邊，幽幽地盯著她。
宋以慕的魂差點被嚇走，只能強打起精神看著莎螢問：“莎螢姑姑有事？”
許是睡一覺的原因，她嗓音沙啞。
莎螢面無表情，眼神有點冷：“你今日太莽撞了。”
宋以慕挑眉。
哦豁，這是為蘭若討公道來了。
宋以慕可是演戲高手，她撇了撇嘴角，低頭委屈地說；“是她先挑釁我的，姑姑您也知道圣女是否是天選之人十分重要。她當著全寨子人的面如此質疑我，我若是不反擊，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圣女太窩囊了？”
當然，莎螢想要的就是個窩囊的圣女。
雖然宋以慕說得很有道理，但莎螢還是面露不喜：“你讓她丟盡了面子，不能凸顯你這個圣女的大度。日后你若是上位，也會給人留下把柄。”
宋以慕不慌：“日后我成為莎螢姑姑這樣的人，還有誰敢說我的不是？”
莎螢語塞，這丫頭竟然長大了，知道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宋以慕拉住莎螢的手，軟聲說：“莎螢姑姑，我知你是為我好，但我已經長大了。等祭司人選挑中后，整個苗疆會在我和祭司的統治下越走越好。姑姑您這些年對我這么嚴厲，不也是希望這樣嗎？”
莎螢竟被她繞到坑里去了。
莎螢細細瞧著笑得溫婉的宋以慕，她很清楚，眼前的小姑娘不能再用以前的招數對付她了。
莎螢走后，阿啟端來晚膳，站在宋以慕身邊不肯走。
宋以慕沒看他，幽幽地說：“阿啟，你要快速成長起來，這里的人都想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