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湫眼神迷茫，好像宋以慕說的話聽了進去，又好像沒聽進去。
趁他走神的功夫，宋以慕握住了他的手腕，想用妖力破開他的束縛。
“你愿意代替他們去死？”
季湫盯著她問，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的感情。
宋以慕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我知道哥哥現在很難受，但哥哥不要殺人了，殺人不好。”
為了活下去，季湫成為了妖王的殺人機器，若沒將他逼到一定地步，他是不會輕易走火入魔的。
如今看他這情況，只怕他這病更加嚴重了。
【請宋宋在一個時辰內花重金收買無隱。】
宋以慕：“……”
求求你了，做個人好嗎？
“哥哥……”宋以慕嬌軟的嗓音讓季湫緩緩松開手，無隱和陸巖摔倒在地。
宋以慕并未回頭，她緊盯著季湫，注意著他的反應，不肯錯過他眼底的情緒。
季湫眼睛紅得不像話，那股暴戾的勁壓不住，很快就會爆體而亡。
宋以慕毫不猶疑的伸出自己的胳膊送到他唇邊，笑了笑說：“我知道哥哥很難受，哥哥要吸血吧，吸我的吧。”
季湫：“……”
他好看的眼中浮現幾分迷茫，但體內的殺氣還是壓不住。
血液的香甜味在翻涌，饞得他一刻都不想忍。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落下，看得出來，他忍得很難受。
他深吸幾口氣，眼神有些清明，他兇狠地推開她：“滾。”
宋以慕急得眼淚往下掉，她咬破自己的手指送到季湫唇邊。
好香好甜的血液……
季湫再也繃不住了，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吸吮著，不肯錯過一點。
無隱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陸巖提劍掙扎著站起來，想要沖上去殺了季湫，誰知還沒靠近就被宋以慕周身的保護罩彈開。
宋以慕眼神溫柔地盯著季湫，因為失血面色泛白卻不自知，她好像不知道疼，只心疼的看著他。
“哥哥不怕，我在。”
這大概是季湫聽過的最美的一句情話。
季湫喝飽了血，暈了過去。
宋以慕緊緊將他抱在懷里，盤腿在地上坐下。
杳杳大叫了起來：“姐姐，你還不趕緊跑，這群人會殺了你的。季湫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你要跟著他一起死嗎？”
宋以慕垂眸，堅定地說：“我不會讓他死的，我也不會死。”
他之前的日子已經過得夠苦了，今后有她，她便不會讓他再過上那種被人誣陷、走投無路的日子。
無隱緩慢站起來，捂著心口提劍走到宋以慕面前，锃亮的劍光直指宋以慕。
他目光復雜，眼底無數種情緒翻涌，用沙啞的嗓子問：“宋姑娘，你為什么要救我們？”
宋以慕心疼地摸了摸季湫的臉頰，她輕輕幫他整理好耳邊的發絲，就像沒聽見無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