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宇喊了聲:“住手!”
那男子高舉著拳頭停在半空,回頭瞧見是認識的人,撇了撇嘴:“原來是秦二,我的事你少管。”
“哼。我這人還就愛管閑事。好好的欺負人班主作甚?”
“欺負他?”那人一邊拽著班主的衣領,一邊拍打班主的臉,“我這是欺負嗎?我這是給他臉面。”
秦浩宇上前一步把他拉開:“仗勢欺人的事你干得還少嗎?要不咱們去奉國將軍那兒評評理。”
原來,此人是奉國將軍虞菅的長子虞世榮,出名的青州一霸。他狠狠瞪著秦浩宇:“少拿我父親壓我,你小子是沒挨過我打是不是?”
那班主哭喪著臉,說:“虞少爺來晚了沒聽著戲,非拉著洪老板去府上唱,可洪老板接下來還有戲呢,哪能說走就走啊,這不為難我們嘛。”
虞世榮又要去抓班主,身后有人叫了聲:“虞公子,您請自重。”
眾人舉目望去,洪老板已卸了頭面,露出相當清秀的容貌,樣子很文弱。
“不就是個唱戲的,你算什么東西,今天我給夠錢,你是不去也得去。”說著,就朝他的隨從努嘴。
被揍得臉上青紅一片的班主抱著虞世榮的腿:“虞老爺,您行行好……”
虞世榮飛起一腳又把班主踢倒在地,抓著洪老板的手就把他往外拖。
突然,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世榮兄,好歹是有爵位的人,鬧這么一出多跌身份。”
虞世榮正要開罵,瞧見那手的主人竟然是沈文遠,瞬間沒了脾氣,換臉的速度堪稱一絕,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小公爺今兒怎么有空來聽戲,都怪我先前沒瞧見。難得小公爺得閑,賞臉一起喝個酒吧。”
他力度極大地捏住沈文遠的手,站在最后的虞竑燁心頭一緊,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
沈文遠沒設防虞世榮會來這一手,本能的抽回手,卻被抓得緊緊的。她想也沒想使出內力,帶著虞世榮的手在身前畫了個圈,把那活閻王的胳膊一把擰到背后,朝著他后背就推出一掌,虞世榮“噗”地吐出口血,跌跌沖沖往前倒,一頭撞到臺柱子上。
隨從們七手八腳地扶住他,他按著胸口直喘氣,嘴上還不消停:“好你……好你個沈文遠,你敢打我,我非得……非得……”
“有事就去青州軍軍營找我,我自當奉陪。你要是再敢來這里胡鬧,下次可就沒那么客氣了。”
虞世榮哪里肯甘心,不住地罵罵咧咧:“你……你個道貌岸然……竟然和個戲子……不清不楚……”
秦浩宇作勢就要打,虞世榮不敢再多言,只得被人扶著跑了。
謝奕之忍不住拍手叫好:“文遠,你那一掌干凈利落又解氣,哪天教教我呀。”
一旁的虞晟睿瞧得明白,對謝奕之說:“文遠賢弟那一下沒個四五年練不出來,奕之兄還是死心吧。”
沈文遠揚了揚嘴角:“平時不愿練,等著大展身手的時候干著急。”
虞晟睿跟著哈哈大笑,虞竑燁望著沈文遠自信的笑臉,心里仿佛跳漏了幾拍,把他嚇出一身冷汗,趕忙別開臉。
班主和洪老板恭恭敬敬的給他們道謝,洪老板看上去柔弱,但身上有骨子傲氣,感謝的話說得沒有半點諂媚,還請他們留下來接著看戲,大家婉拒了。
幾人在醉香樓吃完飯,約好明日辰時前往眉山。
沈文遠本想尋個借口脫身,卻被虞晟睿話搶在前頭,說要親自找魏國公替她告假,她只得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