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暢懶洋洋地說:“放心,就那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干不了大事。還好這青州城偏遠,皇帝老子管不到,只要不是滅族的災禍,什么事都連累不到我身上。”
遠處似是進球了,眾人一陣歡呼。徐騫遠遠地看過去:“等他們那邊結束了,你去郡王面前說幾句不中聽的話,越混賬越好。”
“這個我在行,張口就來。不過用得著那么小心嘛,天高皇帝遠的。”
徐騫也不瞧他,臉上掛著陰冷的表情:“皇帝是遠,但皇帝的耳目并不遠,就連這馬球場都有。”
他悶悶地笑了幾聲,要是有人仔細聽,定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你以為陛下為什么那么信任他這個堂弟,還不是因為監視多年沒有發現任何破綻嘛。”
馬球結束后,眾人又看了一場熱鬧。
劉暢想巴結渭南王,硬拉著他去聽戲,不料渭南王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棄,把劉暢晾在一邊。謝奕之馬上讓他母親出面,把劉大公子勸走了。
被鬧這么一出,大家識趣地散了,不相干的人終于走得干干凈凈。
秦二少爺有得是活躍氣氛的節目,他慫恿幾位去花柳巷聽曲兒,說是那里新來的彈曲姑娘彈得一手好琴。
沈文遠一聽是煙花之地,立刻頭大,推說自己身子乏就要回家。
秦浩宇哪里肯答應,說什么都不讓走:“雅間都定好了,很難定的。”
“你也真是,這一身臭汗聽什么曲兒啊。”
沈文遠面色白里透紅,細密的汗珠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發光。
虞竑燁心里又打起小鼓,一下下撞得他心驚肉跳。
一顆晶瑩的汗水順著沈文遠的臉頰滾落,又沿著頸部曲線直向下,沒入衣領。虞竑燁趕緊去接奴仆遞來的熱帕子,別過身去。
秦浩宇一把摟住沈文遠的肩膀不讓走。
“奕之這兒不是有衣服嘛,你洗個澡都成,在水房放兩個浴桶,你一個我一個。說起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竟然都沒和我們一同沐浴過,真是怪人。”
沈文遠本來就泛紅的臉,突然有點發燙。可偏偏秦浩宇還來勁了,吵嚷著讓奴仆準備熱水,急得沈文遠差點使出看家本領。
謝奕之勸道:“浩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潔癖,別難為他了。”
“我沒說要和他在一個澡盆泡澡,他就是不想被我們看。”他往沈文遠身上一筆劃,“你說,你身上的什么我沒有,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沈文遠心說,你還真沒有。
虞竑燁不知是想替沈文遠解圍,還是心里不痛快,生硬地說:“我也有些乏了,要不今日就到這兒吧。”
虞晟睿附和道:“今日打了這半天球確實累,要不先各自歇著,改日再約。”
見秦浩宇意猶未盡,謝奕之有些不忍,便說:“要不這么著,后日晚上我做東,請諸位去夜鶯閣聽聽小曲兒,不知各位可否賞光?”
他既這么說,虞晟睿便欣然應允。
秦浩宇怕沈文遠不去,立刻吵嚷著:“你要是再拒絕,就是看不起我們。”
沈文遠只得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只怕依了他這次,以后就得常去花柳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