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知。”
“抬起頭來。”
沈香深吸一口氣，用盡全部力氣慢慢抬頭。曾經，有個人不請自來闖進她的生活，任憑光華斑駁，滄海桑田，他仍舊安安靜靜落在她心底。時隔六年再次相見，他已褪去少年稚氣，周身是擋也擋不住的鋒芒。
虞竑燁也在不住地打量。跪在下面的人一身布衣，面具掩蓋不了半張絕色姿容。難怪魯平陽和溫如那兩個不成器的浪蕩子會爭著搶。他雖知錯在那兩人，但還是對這個叫“韓之”的有些瞧不上，就故意關了兩日。
“本王聽說，你在延平侯世子宅院外鬼鬼祟祟的，又正好聽聞兩位世子為搶人打了起來，搶的人卻不見蹤影。想必就是你惹得兩位世子大打出手吧。”
沈香暗暗嘆氣，母親當年在決定把她當男兒養的時候，絕不會料到她會惹出這種事端。
“殿下是在怪罪小的蠱惑兩位貴人嗎？”
這講話的語氣某種程度上惹得虞竑燁心生不快：“你可知你為何身體發虛，氣短無力？”
沈香多少猜到，但還是搖頭。
“因為延平侯世子點了一爐上好的催情壯陽藥。”
沈香面如土色，壯陽……阿彌陀佛！那登徒子最好別再讓她撞見。
“再告訴你件事，他們已經派人滿城找你，那么多家丁尋人，怕是插翅也難逃。你應該感謝本王把你關在牢里。”
沈香眼角抽搐，她可不覺得落在七皇子手里有什么好。
“多謝……多謝殿下。”
“要如何謝本王？”虞竑燁早有算計，“有件小事，你或許能替本王辦成。事成之后，本王會想辦法讓兩位世子不再騷擾你。”
沈香好奇地望著他，猜不透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知怎的，虞竑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回廊前的小院里飄來陣陣清香，玲瓏殘雪掛在枝頭，被月光照得晶瑩閃亮。
“你或許不知，延平侯世子的蘭苑可不是誰想進就進，想出就能出的。”他轉過身，“你還能不能想起，是怎么從那里逃出來的？”
沈香有些困惑，回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出路，也是不解。
“回殿下，小的當時情急，沒有記得很清楚。”
“那從現在起，你仔細回憶，把能想到的都畫下來，本王不會虧待你。這幾日你暫且住在王府，就當作本王的貼身小廝。”
沈香本想推說想不起來了，可轉念一想，七皇子為何想要延平侯一座外宅的地形圖，此間定有蹊蹺，于是說：“殿下，小的可否一問，那宅院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也好幫助小的回憶。”
虞竑燁望著那雙聰慧的眼睛，受到誘惑般脫口而出。
“那宅子，以當年武侯所創的八陣圖為基礎布局，大中有小，彎繞曲直，不但精巧且大有乾坤，一旦進入很難脫身。”
所以說他是想進去？他要找什么暫且不論，沈香所奇怪的是，即便延平侯地位顯赫，也用不著如此嚴密地保護一座宅院，除非里面有什么性命攸關的東西。
沈香低頭一拜：“小的一定盡力而為。”
言罷，虞竑燁叫來管家把她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