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好奇。
蘇言說:“前些日子宣平侯壽宴我去了,老家伙的孫子楊奢不知從哪里搞來一批字畫給大家鑒賞,你們猜怎么著,里頭竟然有一副唐寅的真跡。”
“哦?想不到楊奢還懂字畫?”虞晟睿的語氣明顯帶著嘲諷。
“他懂什么呀,他那一堆狐朋狗友拿著一張蔡君謨的贗品楞說是真跡,他書房里全是些不入流的東西。”
“元長,你問楊奢買下便是,憑你蘇家在大周的地位,誰敢不給面子。”徐騫覺得也就多花點錢的事。
“他要是見我執意想要,一定會去找人驗,到時候還不任憑他獅子大開口?”
他這么說也不無道理,楊奢那人是出名的怙惡不悛,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眾人一下也沒什么好主意。
卻聽一直默不作聲的沈香道:“其實也不難。”
大家紛紛看向她。
“蘇兄不是說他搞來許多字畫,你哪天去挑張不值錢的,假裝很喜歡,出雙倍價格買下,等他驗過就知道東西是什么貨色。
過幾日蘇兄再以同樣的方式買一副,一來二去他以為你有鑒賞能力,之后你再去買畫,他想都不想就會賣給你。”
蘇言聽完大贊:“妙啊,韓賢弟果然很計謀,為兄必須得謝謝你。”
正在此時,一位女子飄然而至,眉眼彎彎,楊柳細腰,說不盡的妖嬈。
她沒多瞧席間任何人一眼,獨獨朝沈文遠莞爾一笑:“這位就是韓公子啊,嫣然這廂有禮了。”
舉手投足千嬌百媚,把沈香都看呆了,同為女子實在是慚愧。
虞竑燁心里別扭,皺眉道:“你不是早就到了,怎么才進來。”
嫣然哂然:“七公子真是不懂女兒家心事。”她繞過眾人走到沈文遠面前,“公子可還記得嫣然,在謝大學士府。”
“啊,原來是你,令人……印象深刻。”沈香不自覺地往后躲,她怎么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嫣然布下天羅地網,倒是讓七公子漁翁得利,今天說什么都得補償我。”
沒等大家領會其意,嫣然已經撲倒在沈文遠身上,薄唇貼了上去。
虞竑燁一下子跳了起來,可下一幕發生的事,卻讓眾人大為困惑。四片紅唇觸碰后,嫣然突然重重把沈香推開,一手捂唇,一手指著沈香。“你……你……”
蘭公子扶了扶嫣然:“怎么了?”他不露聲色地把住嫣然脈搏,除了有些快,沒有什么不對勁。
沈香也很懵,好在她反應快,復又坐直身飲了一口酒,粲然道:“嫣然姑娘那么心急怎么成?”
嫣然氣急敗壞的樣子,用力甩開蘭度,手指了一圈,破口罵道:“你們這群臭男人,都瞎了眼不成?”
說完,她就憤然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