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長安縣怎么會忽然有妖物呢?
窩頭山的妖物又是什么時候在的?
帶著滿心的疑惑,陳詞扶著大爺走到縣衙門口,此平日里空曠的街道今天擠滿了人。
“大爺,我就帶你到這了,你小心別被擠跑了!”
陳詞拔高了音量,確實是因為周邊全是人,人多了嘈雜聲就大了,前世的街頭商演也就這樣,聲音小了完全聽不見。
離開大爺,陳詞憑借自己瘦小的身軀,一點點往前擠著:“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借過借過……”
好不容易擠到前頭,別的不說,眼前的規模還挺正式。
全縣的十歲孩童,加起來一,二,二百多個了。
二百多個孩童齊齊排列成陣,站姿辣眼,高矮胖瘦啥樣的都有,你摳一下胳膊他摳一下大腿。
幸而旁邊有捕快在維持秩序,縣老爺穿著官服站在衙門匾牌下,看著師爺拿著戶籍一個一個核對身份。
此時天色尚早,折合下來也就八點多。
等這些孩子身份一個個排查完了,估計都要九點多十點了。
來早了啊!
沒有歌舞沒有魔術,只能聽著旁邊的男女對著場內的孩童評頭論足指指點點,何其無聊。
幸而天氣還沒到熱的時候,等著吧。
中途和婳兒眉來眼去,時間就過得快了,等查完戶籍,又過了半個小時縣衙里出來三人。
所有人目光望去,只見打頭是位穿青色綢緞的中年男子,發冠高束,眉目有神,左右兩側跟著兩名男子,同是玄色勁裝,身姿挺拔。
看來那青衣就是本場“商演”的大老板了,大老板不說話也不暖場,只大手一揮,左邊的黑衣男子朗聲。
“從右至左,所有孩童排隊上前。”
吩咐到位了,縣老爺也大手一揮:“帶人!”
連忙就有兩個捕快,一左一右帶著第一位孩童往那青衣男子身前走去。
旁邊師爺手腳也快,將衙門口的桌案掃拾干凈,筆墨紙硯迅速擺放整齊,靜待青衣指令。
只見那青衣看著身前的小男孩,他抬手,指尖點在男孩額間。
嗯……面色沒有任何變化……男孩也沒啥反應……
隨即揮了揮手,馬上有捕快上前帶走,緊接著下一個孩童已經站在了上一個孩童站的地方,秩序緊湊不慌亂。
……
“商演活動”漸漸到了尾聲,就那么抬手一摸,咱也不知道他摸到了啥,咱不敢說也不敢問。
場外人就這么屏息凝視了一個時辰……
師爺落筆的次數只有八次,其中婳兒被點額后,青衣唇瓣微動,那師爺忙落筆如飛。
待到點完額頭,青衣轉身對縣老爺說著什么,縣老爺是又點頭又哈腰。
待到所有孩子被放出場外,這“商演”也就結束了。
陳詞目光隨著婳兒,不出意外,這小妞應該是入選了。
“哎——”
陳詞嘆了口氣,突然就有了一種意恐游子遲遲歸的心情……
和婳兒對了個眼神,她便很快被父母接走。
此時,街道上行走的聲音又多了一種。
“誒,被那位大人點腦袋有什么感覺?”
什么感覺,不外乎就是沒感覺唄!
有感覺了你們家孩子指定能渾身顫抖齜牙咧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