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生微微抬眼,深沉的眼睛毫無波瀾,似是早就知道了結果:“多謝小姐賞識。”
安王覺得一個有些少,但隨即看到自家亭亭玉立的長女,弄一些侍衛在院子里,的確是不太妥帖,再說這胡生的確武功不俗,隨即拍了板:“好,聽韶兒的。”
秦韶甜甜一笑:“謝謝父王。”
安王愣了一下,直到安王妃在一旁咳嗽了幾聲,安王才回神,憨笑著撓了撓臉。
“那女兒就先告退了。”
“好好。”
秦韶面帶笑容地帶著胡生回到了秋水居,桐月總有些惴惴不安,她可是還沒忘呢,這個人上次還誠心刁難小姐,而且……而且槐月還說他會武功,小姐怎么還選他當侍衛呢?
秋水居來了個外男,可把這里的小丫頭給好奇壞了,紛紛躲在角落里偷看,只是嘴角還未揚起,就看到了一臉陰沉,好似隨時都會暴起殺人的胡生,小丫頭們都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捏著帕子散了,再不提看什么侍衛了。
秦韶轉身,方才的笑容早已不見:“胡護衛,以后,就勞煩你了。”
胡生仍是面無表情:“保護小姐安危,是在下的職責。”
秦韶輕呵了一聲,再沒說話,轉身進了房內,桐月哆哆嗦嗦地跟了進去。
只有端月開口:“胡護衛,你初來乍到,若是有些不習慣或者不明白的,問我或者孟管事都行。”
端月語氣溫柔,胡生也并未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這讓看起來冷靜的端月悄悄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秦韶仿佛一夜覺醒了千金小姐的任性刁蠻,日日指揮胡生干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去巷口買陳大娘的餛飩,秦韶連嘗都沒嘗,淡淡說道:“太熱,再去。”
于是秋水居的下人們,自那日起再也不想看見餛飩。
什么五芳齋的點心,長樂街的陽春面,千里香的川菜,秦韶一時興起,竟還要胡生繡塊手帕,二十多年未碰過這些東西的胡生,將自己的手捅成了馬蜂窩。
可偏偏對別人,秦韶還是那般笑意盈盈的得體樣子,就算是瞎子,也看出來秦韶是故意針對他。
這下子,連桐月都有些可憐他了,她揉了揉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嘆了口氣:“端月姐姐,你說小姐這幾日是怎么了?總是對胡生護衛那樣,以前小姐不是這樣的啊。”
端月含糊開口:“可能是那日小姐被嚇到了,心里不舒服吧。”
“真的嗎?”
“是吧。”
桐月眨巴眨巴眼睛,不太信,她趴在端月耳邊:“小姐不會是生病了吧?”
端月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胡說什么呢,小姐好好的,哪里生病了!”
桐月揉揉腦門,癟著嘴:“好吧。”
她也不信,但是小姐實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像是換了一個人。
胡生做了秦韶護衛已過了十幾日,秦韶漸漸不再刁難她,看起來像是她失了興致,覺得索然無味了才罷手,只是仍舊不給他一個好臉色。
是日,秦韶出門,仍是孟冬駕車,而此次多了一人——護衛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