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身穿戰甲,揮刀向前,如瀑劍雨紛至沓來,鮮血飛濺,安王漸漸倒下。一抹白色從血紅背影中飄蕩而過,昔日高大的安王府,只剩陰森恐怖,房梁之上,是一襲嫁衣,臉色青白的安王妃。
秦韶站在安王府中,緩慢僵硬的抬頭,有什么滴在了她的臉上,秦韶下意識一抹,溫熱而又腥甜的血液,緩緩流滿了她的雙手……
“父王!母妃!”
秦韶猛地坐起,眼前盡是一片血紅。
“小姐,小姐!”
端月的聲音傳來,秦韶眼中的紅色漸漸褪去,看到了她的臉,好似才回了神,她抓住端月的肩膀,聲音干澀:“他呢?”
端月自然知道秦韶說的是誰,她低下頭道:“三皇子……三皇子他被王爺安置在了客房,如今……如今已脫離險境,還在昏迷著。”
秦韶死死地盯著端月,指甲快要陷入端月胳膊里,端月也不喊疼,只是任秦韶掐著,她忍忍就好了,只是小姐……
她看到那人時就知道了,小姐對他的,不是她所認為的任何感情,而是……深入骨髓的恨。
秦韶過了許久,才啞聲開口:“三皇子……誰說的?”
端月道:“王爺。。。王爺見了玉佩,就知道了。”
“胡護衛當時想動手,結果王爺帶著王妃剛好回來,我們本想遮掩過去,沒想到王爺遠遠一瞧,就見他腰間掛著一個龍紋玉佩,上面刻著一個安字。”
端月頓了頓,說道:“他在救治過程中醒了一次,親口說自己是三皇子殿下。”
秦韶閉了閉眼:“出去吧。”
端月不依:“小姐,張大夫說過了,您身體孱弱,不宜情緒起伏過大……”
“出去!”
秦韶猛然出聲打斷了她,端月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告退了。
小姐……或許需要靜一靜吧,自她待在小姐身邊,就從未見過這位三皇子殿下,那么小姐到底是如何知曉長相,并好像傷痛至深的樣子呢。
端月想了想,或許從小待在小姐身邊的桐月知曉,于是打定主意去好好問一問。
“就差一點了……就差……”
秦韶捂住臉,眼睛睜著,卻并沒有流淚。
為什么,為什么他還是被救下了!他為什么不去死!只有他死了,這一切才能改變!
“長姐,長姐你還好嗎?我能進來嗎?”
秦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秦韶抬起臉,睜著的雙眼木木。
“長姐?”
秦薇的聲音再次傳來,秦韶打了個激靈,忽而從那股怨恨中掙脫。
是啊,他沒死,但是。。。她還活著!
她緊緊抓住衣服,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然變回了那個溫柔懂事的安王府嫡小姐。
她深吸一口氣:“薇兒進來吧。”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滿臉寫著擔心的秦薇,她快步走到秦韶床邊,拉起秦韶的手:“長姐你沒被嚇到吧?”
她聽父王說,長姐是救了被人追殺昏迷的三皇子,驚嚇過度才暈了過去。
“薇兒放心吧,長姐沒事兒。”
秦薇松了口氣:“那就好,我見那人渾身是血的被抬回來,又見長姐滿手的血,昏迷不醒,真的嚇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