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陛下，鸞印已送到五皇子殿下手中了。”
斑斕低頭跪在地上。
君夜曇沒抬頭，聲音淡淡。
“小阮說了什么？”
“殿下什么都沒說。”
“是么？”
斑斕眼睫一顫:“……是的。”
君夜曇仍沒看他，顧著手下動作。
一時御書房里靜謐無聲。
斑斕手心出了汗，在如此靜謐的氛圍他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有些快。
君夜曇合上奏折，語氣沒有波瀾。
“小阮為何說你放肆？”
斑斕身子一抖，他抬頭:“陛下……”
君夜曇聲音一冷:“回答朕。”
斑斕忍不住紅了眼眶。
“斑斕說了些殿下不愛聽的，殿下聽了生氣才……”
“下去，領罰。”
斑斕將欲奪出眼眶的眼淚憋回去，聲音喑啞干澀:“諾，陛下。”
他從地上起來出了御書房。
多彩從暗處出來走到他面前。
斑斕看見她眼淚就忍不住了，音量拔高。
“你為什么要告訴陛下？我不是不讓你說嗎？”
多彩沉默。
斑斕看她這樣眼淚流的更兇，又氣又委屈。
真是悶葫蘆一個！
他不再理她，繞過她走。
多彩拉住他手腕。
“去哪？”
斑斕擦了擦眼淚，越想越生她的氣。
“去領罰，你滿意了？松手！”
他是讓君阮不爽快了，可他也被陛下責罰了。
多彩沒放手，反而抱住他擦拭他的眼淚。
“我替你去。”
斑斕一愣，遂用力推開她。
“真好笑，你讓我受罰卻又要替我去，早干嘛去了啊？你又不是我的誰你憑什么替我受罰！”
多彩看著他，眼里的情緒濃烈。
“斑斕，給我一個機會。”
她本就是不善言辭之人。
斑斕知道多彩一直對他很好，除非關及陛下，之外什么事她都聽他的。
他以為是因為他們二人一同被傾城貴君撿到一起長大的情分罷了。
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
多彩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喜歡上了他。
陛下于他們二人有恩，于公多彩以陛下為先，自然不能幫他瞞著陛下，于私她卻是幫著他的，所以代他去受罰。
同時多彩也是知道斑斕對陛下存有心思的。
所以她只能這樣說。
斑斕狼狽躲開她的視線，有些惱羞成怒。
“隨你吧。”
……
隔日。
斑斕伺候君夜曇穿衣。
看著鏡中美貌的女皇陛下他垂眸。
“陛下，今日是七末，不用早朝，再過兩刻就是五殿下身邊小侍戚然出宮的時辰，明王和五殿下都去送行，陛下可要去看看？”
君夜曇面無表情。
“今日同樣也是君明睞禁足之日。”
“想來王爺是為他撐腰去了，免得他出宮被欺負了去。”
君明睞對戚然太過上心了些。
君夜曇皺眉。
“去看看。”
“陛下您一去只會讓旁人覺得這小侍好大的顏面，怕是不太好辦。”
“仔細著別被旁人看見。”
“諾，陛下。”
“多彩可起來了？”
“奴給她上了藥才來的陛下這，一時半會恐怕起不來，不過明月替多彩來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