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余仿佛被人當頭一棒，愣在了原地。
他只要一想到他會離開陛下成為另一個人的夫侍。
盡管那個人是與他自小關系極好的鳳朝他也無法接受。
他已經不能離開陛下了。
陛下于他。
是心頭血，是朱砂痣。
若陛下不要他，他該如何是好？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推開眼前的若非疾步上前至女皇陛下面前雙膝一彎撲通跪下。
待靠近了他才看清陛下隱在陰影下的表情。
冷漠涼薄至極。
他拉住她的衣袍，手指攥到指骨泛白，望著她眼淚大顆大顆地落。
“陛下，我不想跟他們回去，若余已經是陛下的夫侍了！”
“若余不愿，若余不愿離開陛下！”
“求陛下，求陛下不要放棄若余，若余不能離開陛下……”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下一刻就要哭昏過去。
若湘氣得兩眼發黑。
“若余！你可還記得你是什么身份！”
若余一手掩面，失控的大吼。
“我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現在我是陛下的夫侍！”
他根本一點也不稀罕鳳朝國太女正夫的身份！
他寧愿一輩子做陛下后宮中的美人。
他哭到抽噎哽氣。
君夜曇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禁想起了那夜做的夢。
夢里的若余開朗有朝氣，哪是現在這般傷心欲絕。
她神情變了，不由輕嘆一聲。
將他從地上拉起抱坐在懷中。
一手抱著他一手輕輕拍背給他順氣。
他在她懷中哭得顫抖著身子，揪緊了她的衣襟。
“陛下別不要我……”
“朕何時說過不要你？”
若余在她懷中仰頭看她，眼眸濕漉漉的，噙滿了淚水往下落。
他抽噎地說不出話來。
若非若湘臉色皆變。
若非再次拉住若湘，還算冷靜。
“女皇陛下不愿放人？”
君夜曇輕哄著懷中人。
看向若非面無表情。
“鳳君和王爺一來便想要帶走朕宮中的兩人，這兩人一個是從小與朕一起長大關系極好的皇弟，一個是朕的寵夫。”
“天底下哪有這般好的事？”
若非也沉了臉色。
“女皇陛下的意思是這事沒得商量了？”
不知為何，那夢里的畫面又占據了她的腦海。
若余說的話越發清晰。
“陛下是不是想念皇子殿下了？”
“皇子殿下是鳳朝國女皇的兒子啊陛下。”
“他跟著鳳朝國前來拜訪的使臣回去了。”
“距離皇子殿下離去已經過了許久了。”
“陛下你都不記得了嗎？”
她不記得了嗎？
夢里的事情正在發生。
而夢里。
沒有君阮。
君阮進來后就未出過聲。
他心底里也是相信曇兒是不會放棄他的。
所有人都沒料到君夜曇轉變了態度。
她語氣淡漠。
“鳳朝國與君黎國兩國交好，朕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朕給鳳君一個選擇。”
“兩個人，鳳君只能帶走一個。”
若湘連忙道：“我們選若余！”
君夜曇看都沒看她一眼。
“朕說的是，鳳君來選。”
若湘看向若非，用眼神催促他。
若非卻沒看他，他的視線一直在君阮身上。
聽到君夜曇這般說才挪了視線與她視線交匯。
若湘見他久不說話不耐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道。
“你愣著干什么？快說選若余啊。”
若非掙開她的手，又看向君阮。
“本君選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