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左看看范煙槐,見他依舊沉默著端詳著手里的書,右看看喬秉淵躺在床上背對他們的背影,狠狠的離開了原本的位子,給范煙槐使了個眼色,就往大帳外走去。
喬西出了大帳見幾個士兵在巡邏,也沒有停留,而是徑直往營帳之外走去。
他心里壓著火氣,又不想讓喬秉淵和將士們看見,只能走的遠些。
喬西到了營帳外唯一的一棵樹旁,對著樹干用力踹了一腳。那碗口粗的樹,登時就被他踹的連晃了幾晃。
可喬西面上卻依舊咬牙切齒,沒有半分緩解。
“怎么?這樹得罪你了?”是范煙槐的聲音。
喬西知道范煙槐會跟過來,也沒有對這個樹專門表示什么歉意,一聽范煙槐到了,又狠狠朝著地上的草跺了跺腳。
“這戎族當真都不是些東西!”
范煙槐一聽喬西這話,呵的一聲笑了出來,“戎族本就是野蠻之人,承天地潤澤而活,未受圣賢開化,行為粗魯不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雖然如此,可夫人早已是...”喬西想說什么,又恨恨的不想說出口,最后都化成了一個生氣的白眼。
“一群男人的戰爭,跟婦孺有何關系,那幫不知廉恥之輩,就這也能干得出來!”
喬西氣的說起話來整個人都在顫抖,可范煙槐只是站在旁邊,遠遠望著荒原上與天色平分的地平線,沒有出聲。
良久之后,喬西的火也發的差不多了,兩個人之間才漸漸安靜下來。
“兩軍對壘拿人質要挾,也是常事,只不過這次戎族手中的人是將軍的夫人。戎族之中一直不在意什么禮教,那樣一個女子,璃王尚未婚娶,想要納為王妃,也是極有可能。只是,若將軍接到消息,當即要領兵出征,我倒是不擔心,可現在...”
范煙槐緩緩說道,眉眼間都快瞇成一條縫。
他一想到喬秉淵剛才的神態,總覺得是哪里不太對。
之前二人雖然成婚不久,喬秉淵就出征招搖山了,可就范煙槐在喬府中的觀察,喬秉淵對蘇九娘的心思,應當是有些重的。
不然上次蘇九娘被白沐辰差點封為蘇貴妃,他也不會那般掂量著告訴他。
可現在,喬秉淵得知蘇九娘被戎族扣押,而且要被娶為璃王妃,竟然只是沉默,這太不符合常理。
“無論如何,這事我是咽不下這口氣。明日我便領兵偷襲甘南城,我不讓把他們那王宮掀個底朝天不罷休。”
喬西原本不是個脾氣暴躁的,可畢竟也是個熱血的漢子,被戎族這突如起來的下作招數,惹的整個人都壓抑不住了似的。
說罷,他當即就要轉身回營地,打算先點上幾個武藝精熟的,籌劃一番明天的事。
卻被范煙槐伸手拽住了,“你以為戎族在招搖山陳兵十萬,甘南城里就沒有守軍了嗎?”
見喬西不言語,范煙槐繼續說道:“你打算帶著多少人去?又能帶多少人回來?”
“之前我們就偷襲過甘南城,騰珂如今不可能不在甘南城設防,何況此時他們親自送了喜帖過來,明知是個陷阱,你這番跑過去,不是正中他們下懷?”
范煙槐說的話,喬西怎么可能不知道,“可難道我們就這么算了嗎?任他們這般侮辱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