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孩兒，睡著了？”魏明瑯面對一個孩子實在拿不出對待嫌犯的態度。
那孩子并不理他。
魏明瑯上前，掀開了他不算被子的被子。
小孩還不理他。
魏明瑯沒辦法，上手推了推他的背，“喂，醒醒！”
魏明瑯這次用了力，小孩被推“醒”了，一雙眼睛很驚恐的看著他。
“起來。”魏明瑯對這種眼神不為所動，“我要審你。”
小孩一骨碌爬起來，對著他跪下，“大人，饒命啊大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我問你就知道了。”魏明瑯也看過魏明璋審人，現在依葫蘆畫瓢，有樣學樣。
魏明瑯坐在一旁的木桌上，開始了他的審訊。
“名字？”
“灰驢。”
“啥？”魏明瑯沒聽明白。
“灰驢，大人，驢，騎得那個驢。”
“哦，咋起了個這名兒。”魏明瑯嘟囔道。他還是頭一回聽說有人叫這個名兒的。
灰驢傷心的低下了頭。
魏明瑯見狀，咳了一聲，繼續問道：“哪里人啊？怎么到那苗寨去的？”
“臨州人，家里窮的過不下去了就把我賣了，我不想去伺候有錢老爺就偷偷跑出來，路上遇見了尹久島大叔他們，就跟著他們混了。”
魏明瑯聞言，仔細看了看灰驢，見他一張臉雖然滿是污漬，但難掩清秀姿色。
怪不得要賣給有錢老爺呢，長得確實不錯。
灰驢感受到魏明瑯打量他的眼神，垂下了頭，掩蓋住眼睛里的厭惡。
“臨州人？我怎么聽你的口音不像臨州的？”
“我在這邊呆久了，會說一些當地話，可能被影響了吧。”
“那你說幾句臨州方言我聽聽。”
“······”灰驢無語，但還是依言說了幾句。
魏明瑯······魏明瑯當然聽不懂，但聽著不是京城話也不是西蜀話，聽著更不像苗話，他就信了幾分。
“行了行了，問你點正事。”魏明瑯把右手放在腿上，食指和大拇指對著搓了搓。
大哥怎么也不給個紙筆給他。
“你在苗寨平時都做什么？跟苗寨的人關系好嗎？”
“我是看倉庫的，他們都很照顧我。”
“毒藥倉庫？”
“是。”
“那年初倉庫失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灰驢低頭沉思了片刻，道：“那天是除夕，他們哄我吃了點酒，看倉庫的時候就睡著了。后來我被煙熏暈過去，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尹久島大叔發現起火救了我，我就要葬身火海了。大人您看，這就是那次大火留下的疤。”
灰驢說著把左臂的衣袖拉上去，露出了小臂上一大片紅色的皺在一起的瘢痕。
有點嚇人。
魏明瑯看了一眼就讓他把衣袖放下了。
“你知道火是誰放的嗎？”
“回大人，我當時睡著了，并不知道。”
“你后來就沒懷疑過誰？”
“尹久島大叔他們說是外人來偷毒藥，為了掩蓋證據而放的火。”
魏明瑯先入為主，并不認為一個個子都沒張開的孩子能是殺人兇手，因此問了幾個問題就不知道該問什么了。
但是魏明璋還沒過來，他也不敢提前結束審訊，因此又問了些無關緊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