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深夜的同一時間,陽普城的司空家族,負責族學的長老司空圖,也和自家族長司空然說著此事。
說著對數學這條新道路的憧憬,還有對家族未來的展望。
不過直到末尾的時候,司空長老卻突然臉色凝重的叮囑了句:“族長,你快給族里所有人傳個訊息,說讓他們立刻將這本書還有相應的神通給學了。我有些擔心。”
司空然聞言,沒有多想,立即動用青鳥神通給族中所有人傳了個訊,讓他們照辦。
反正花費不大,每個人總共只有一百零一點氣運點而已。而且就這本書的質量來說,也確實值得。
傳完訊息,直到這時,司空然這才想起族叔剛才那既興奮卻又有幾分擔憂的神色,他沉吟了片刻后,恍然道:
“族叔的意思是,這數學雖然是一條新的通天大道,但是卻有人不想她出現?”
見侄兒傳完訊息,司空圖長吁了口氣,將心中的擔憂放下,緩了會兒,才搖了搖頭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
“對啊,不能。她可以出現,但是卻不能廣泛傳播。”
“不能廣泛傳播?族叔的意思是,這個數學會和那些注解典籍一樣,只能在書院等少數地方傳播?”
聽到此處,司空然有些恍然。
也是哦!
如果大家都能隨意學習,那么誰還會去書院?
誰還會去費盡心力的加入各大家族,甚至各大勢力?
或者說,如果大家都有攀登巔峰的機會,那么那些大家族、大勢力,憑什么永遠高高在上?甚至有的可以屹立上千年而不倒?
畢竟按理來說,那些大家族大勢力只占總人口的少部分,甚至很少很少不到千分之一,甚至是萬分之一,但是卻一直站在最高層。
還不是因為……
頓時,司空然陡然間對上層的布局有了新的感悟。
畢竟這些東西光說~是說不透的,得切身實地的親自體會才能行,要不然的話,也只能算是紙上談兵。
想到此處,司空然對自己家族以后的路也有些明悟了,以后只要跟著這個走,那么大概率就不會出錯。
至于想辦法改變?
事實上,這個念頭司空然也曾有過,他也特別討厭那些站在自己頭頂的家伙。
但是沒辦法,只要一想到對方動動手指,自己為之倚靠的家族就會灰飛煙滅,他就立刻打消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而且,沒看那位開創“荊公新學”的一代大家王文公,不也沒能辦到嗎?
本來這位王文公還是大眾看好的宗師種子,有著大好的前途,但是最終呢,還不是以六十六歲的年齡便郁然而終。
要知道當時身為大師修為的王文公,可是一直能活到一百二十歲大限的。這不得不說是一個極大的遺憾。
所以現在呢,司空然既不想,也不敢!
這些事情還是讓那些有理想的偉人去做吧。他們司空家作為一個人族的小透明,可折騰不起。
有什么好事,他們跟在后面喝口湯就得了。吃肉的話,是會噎死的。
再說,他們司空家也沒那胃口。
要不然別人隨便來幾個大師,他們都得跪。
所以有些事情是不能亂想的。有多大的本事,干多大的事!知足常樂嘛!
想完這些,司空然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族叔,他這才發現族叔額頭前的白發似乎又新添了幾縷。
一時間,司空然既是感激,又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