躊躇了半晌,想起二叔二嬸的告誡,小路明遠轉身朝臥室走去。
開門是不可能開門的。自己還沒那么傻。
反正自己已經拿到了武器,到時候如果真有人想害自己,那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給對方留下一點印記。
恨恨的想著這些,小路明遠繼續趟回了臥室。
脫掉已經徹底濕透了的布鞋和衣褲,小男孩手中緊緊握著廚刀,重新縮進了溫暖的被窩。
不過與剛才不同,此時此刻的他心中已然不再忐忑、不再恐懼。
這種感覺怎么說呢,就好似重新回到了母親那溫暖的懷抱。
伴隨著那依舊沉穩的敲門聲,男孩硬是撐了大約一個時辰,困意一波一波的襲來,他實在扛不住了,這才沉沉的睡去。
不過就算是睡著了,男孩的右手還是將那把廚刀給握的緊緊的。
看到這里,紀永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個倔強且要強的小男孩終究還是找到了那唯一能給他安全感的東西啊!
想起那位儒家宗師的評價,紀永春差不多已經猜到了后面的事情了。
雖然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看到后面的時候,紀永春還是大吃一驚。并決定以后一定要出一個政策,專門照顧那些父母雙亡的孤兒,免得又有人走極端。
記憶繼續。
第二天,天才剛剛微亮,沉睡中的小路明遠卻陡然睜開了眼睛。
不過醒來的一瞬間,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坐起,而是握了握右手。當察覺到那泛著暖意的硬物后,他這才開始穿衣洗漱。
完畢后,小路明遠深吸了一口氣,提著廚刀,便往院門走去。
雖然此刻那煩人的敲門聲已經不再響起,但是他還是想出去看看,看看門口有沒有痕跡,看看到底是誰~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后,還沒等他看清楚,一個黑影便朝他胸口襲了過來。
下意識的,路明遠手中的廚刀便招呼了上去。
刺啦一聲!
黑影被劈成了兩半。
感覺有些不對,路明遠定眼一看,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剛才劈的竟然是一把折扇。
至于這把折扇?
好像是昨天下午自己和隔壁的幾個同伴一起玩的時候,將它拴在了門栓上。所以才一開門對方就撲了過來。
意識到這點后,路明遠下意識的拍了拍胸口。他剛才還以為對方要襲擊自己呢,原來是這個啊!
“我去!嚇死我了!”
不過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不斷響起的敲門聲,陡然將目光轉向了依舊拴在門上的那一節扇子,陷入了沉思。
當!當!當!
路明遠搖動著扇子,讓其不停的和木門相撞,隨即發出了一陣陣異樣的響聲。
見到這一幕,再想起昨天晚上的大風,路明遠咧嘴一笑,一臉的恍然大悟。
“原來是我自己嚇我自己啊!”
他就說嘛,自己家里只有自己一個小孩子,如果別人想害自己的話,哪還用得著敲門?
除了這個可能,那就只剩下鬼怪和有人故意惡作劇了。
當然,他這也是事后諸葛亮的分析,真要讓他昨天晚上開門看看,他可不敢。
“明遠,你大清早的,提著廚刀做什么?”
路明遠定眼一看,原來是鄰居吳姨,“姨,這把扇子解不下來了,我這不是準備用刀把繩子給割斷。”
……
“叔叔,這個雞能不能讓我們自己來殺?”
菜市場,王彥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小男孩,見對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便將目光轉到了旁邊隨行的大漢身上。
大漢見狀,柔聲道:
“明遠,二叔可不會殺雞。咱們讓叔叔給咱們殺好,殺好了咱們回去再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