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川市位于我國西南部,四周被群山環繞,常年陰雨連連,在七八月正炎熱的時節里,這座低洼的城市常常會有洪澇。
市長星正茂是一個年輕有為的軍工界人士,據說早年在特種兵部隊服役,后來眼睛被玻片炸傷轉到地方搞行政工作,總是戴著一副茶色的墨鏡,蓄著一點點小胡茬。
“星市長,您好。”鄺鐵君非常自然地走進星正茂的辦公室,星正茂也很快地迎了上去,兩人握了握手。說起來,鄺鐵君代表的是國家機關的特派員,星正茂從行政上來說只是一個地方長官,對待鄺鐵君自然非常慎重;但是,鑒于星正茂本人軍功赫赫,年齡又比鄺鐵君稍長一點,鄺鐵君也不愿亂擺架子,兩人就和和氣氣地打了招呼。
等鄺鐵君坐下的時候他才發現,還有另一個年輕的男人在這里端坐著。“哦,您好。”鄺鐵君非常熟練地擺脫尷尬,迅速跟這個人也握了握手,然后看向星正茂,“星市長,請問這位是······”
“這位是首都的特派員。”星正茂介紹道,“是軍政界的,柳聽聲,柳中校。”
“非自然現象研究所,鄺鐵君。”鄺鐵君向柳聽聲點頭致意。
“兩位應該都是為我們市已經廢除的那個研究中心的情報而來的吧?”星正茂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沓資料一邊問道。
“我聽說星市長在鬼川市任職也有三年了。”鄺鐵君開門見山地說,“資料我當然也是需要的,但我更想和星市長交流一下這幾年的一些事情。”
柳聽聲卻直接接過那一沓資料:“資料的事情我們到時候會移交給你們非研所那邊的,現在我們這邊派出去的調查員已經失聯了,我們首都這邊需要第一手的資料,不能有任何的耽擱。”
鄺鐵君有些不快——雖然他知道首都的有些東西不能違抗,甚至有的信息連問都不能多問,但他還是試探性地說道:“柳中校,我們兩個部門同屬于國家級機關,您這樣做恐怕不利于我們的合作吧?”
星正茂皺了皺眉,他已經聽出鄺鐵君話語中的火藥味了。雖然他自己只是一個地方長官,但就級別或者履歷來說,他面對鄺鐵君和柳聽聲并不犯怵。“柳中校,我們還沒有請教您的部門。”星正茂選擇了一種更緩和的方式,他認為現在的情況一定是因為兩個部門沒有事先交流好。如果兩個部門的確級別相等,他可能會建議兩邊都向長官請教一下。
“國安部。”柳聽聲說道,“資格夠嗎,兩位?”
星正茂深吸一口氣——國安部他是再清楚不過,那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部門,只可惜自己當年一個不小心提前退了伍,不然的話他現在的地位一定不必柳聽聲要低。
“我們也是正國級的單位。”令星正茂沒有想到的是,鄺鐵君竟然也不怵柳聽聲的身份,而是充分利用了自己所在單位的性質,牢牢爭取第一手資料的權利。“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也是這么個漢子!”星正茂在心中暗暗夸贊。沒錯,星正茂在政界呆了這么長時間,他自己都不敢確定自己是否還保存著這份膽魄,當面對自己的后輩如此優秀的時候,他不知道應該羞愧還是寬慰。
“我需要和你的上級聯系一下了。”柳聽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鄺鐵君相信在這個男人波瀾不驚的外表下已經有些動搖。從一開始見到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到現在說話盡量不觸及鋒芒,他知道這恐怕是柳聽聲第一次碰到自己這樣的硬釘子。
鄺鐵君心里清楚,雖然名義上非自然現象研究所和國安部等級相同,但是國安部的資格更老,嚴格來說他們的部長是要比研究所的所長要高個一兩級,這個時候自己也不要再強硬下去。他撥通祝四方的電話,遞給柳聽聲。
“喂,請問是非研所g3案件的負責人嗎?”柳聽聲的聲音格外威嚴,可見他依然想用氣勢占據有利地位,“這里是國安部的,我們在鬼川市跟您那邊的人就資料的第一手查閱問題有點爭議,想請教一下您的意見。”雖然說的話很客氣,但很明顯,柳聽聲的語氣擺明了他不允許聽見不滿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