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場。”唐元清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里一定存在著一個強大的磁場。”
“這不可能吧,這可是在地下。”桂燃質疑道。
“跟我來。”唐元清取過指南針,沿著墻體,仔細觀察著指南針的方向。指南針在磁場的作用下不規律地左右搖擺,很明顯已經不能再用下去了。“我們需要用這個來判斷磁場的方向。”唐元清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可不是原本的南北指向,而是受磁場影響造成的指針偏轉。”他指向一個房間,“到那里去!”
唐元清所指的房間位于西區中部,這里就是西區最重要的地方——為恐怖谷整個地方提供電力的配電房。閃爍的燈光,安裝著許許多多低壓負荷的電力開關,被塑膠包裹的一匝匝銅線,并沒有很好的做到對這些精密而危險設施進行絕對的防護。
“看起來我們到了一個很不得了的地方啊。”王紅生說道,“可是,小哥,你怎么憑借那一根針就找到這里來了呢?”
“聽過奧斯特實驗嗎?”唐元清說道,“通電的導線對小磁針的影響作用。在這個地方,如此多的銅線在電流的作用下形成了一個強大的磁場,橫貫這一整個房間。忽略配電箱和變壓器,這里就是一個通著交流電的巨型導線集合。我們如果把它看作是一個類似奧斯特實驗的裝置,就很容易發現,這根針的偏轉并不是完全沒有規律。我們在行走的過程中磁針的方向一直都在改變,到現在它才沒有偏轉了,而且方向和這條導線完全垂直。這就說明,我剛才所說的觀點是成立的。”唐元清接著說道,“當導線是南北走向的時候,磁針會與之垂直,而導線是東西方向的時候,磁針會變為南北走向。”
“那么我們現在面朝的是哪個方向呢?”張春海問道,“不管怎么樣都是垂直,那不就是廢話嗎?而且你憑什么說這些電線就一定是南北或者東西方向,它就不能有一定的角度嗎?我也是名校畢業的,這種理論誰都會說,根本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
“我有說要靠這個解決問題嗎?”唐元清走到張春海面前微笑著問道,“張醫生,我當然不是在賣弄什么,這種高中知識大部分人都清楚。我帶大家到這里來,可不是為了要弄清楚如何辨別現在的方向,而是弄清楚一件事——這個地道的許多東西并不是格林伍德勛爵造的,而是這個實驗的組織者為了這次的實驗提前很久就已經有預謀了!在我看來,這里的設施恐怕已經有五六年了。”他拿起一個掉落在地上的標簽紙,“這種不好保存燈泡在上個年代還比較流行,現在已經很難買到了。這個年代用的是更便宜且更節能的那種,而且品牌已經占據了大部分的市場。從這里來看,我就算說他們已經提前十年制作這項計劃都不為過。”
“所以我們要怎么回去呢?”馬爽弱弱地問道。
唐元清笑了:“我們只要遠離這里就可以讓磁針恢復正常了呀!”
馬爽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似乎還在想剛才分析那么多是做什么用的。張春海則是羞紅了臉,他感覺自己的智商遭到了狠狠地創擊。
唐元清就是故意這么做的。一來,他已經完全了解西區地下設施的構造了,二來,張春海這樣自作聰明的人恐怕不會再隨便說話了,就算他們不服氣,下一次也會在腦子里好好審視一下自己將要說的話,再也不會這樣沒頭沒腦地插嘴了。
東區,不破日介并沒有發覺,身邊已經潛伏了一個年輕的身影。
“不破日介,你來的正好······”一股鉆心的疼痛從手臂上襲來,“可惡······我跟到這里來,就是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