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聞人明月眼里面的意味忽然一變,隱隱有著幾分厭惡之情閃過,只是長睫一掀,又變成了原先那般倦懶的模樣。
“再說,我們的陛下,可是還在對你感興趣的很吶。”
輕輕上揚的尾音顯得慵懶而惡意滿滿,余光在落在聞人行身上的時候,顯得興趣盎然。
真是個天真的小蠢貨,還想要轉移掉矛盾。
呵,怎么能如她所愿呢?
頂著她的臉,卻是蠢笨如此,當真是該死。
聞人明月嘴角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捏著酒杯的手指驟然之間緊了起來。
最后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聞人明月的眼神懶懶的拖過了掛著淺淡笑意李馨兒身上。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最后的笑意陡然加深了起來。
“夠了。”聞人行冷冷的出聲。
余光在掠過景陽之時,發現她正在對著薛衡笑得可愛,軟下來的神情對于他來說簡直熟悉至極。
那不是她。
她已經死了。
聞人行反反復復的提醒著自己,掐著手心才止住了心中溢滿而出的嫉妒之情。
“今日的宴會便到此結束吧。”他有些倦怠的垂下眉眼,沒有什么情緒的說道:“宇文雅,隨著朕來。”
這話一落,他便豁然起身,長身玉立的人眉眼卻浸染在暗沉之中,讓人窺探不到他的半分情緒。
殿下的宇文雅見狀眼中的情緒一斂,沒有動作。
后面的公孫墨聞言之后,臉上的血色徹底的消退了個完全,他眼中充血,看著聞人行的眼神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領土的惡狼,暴怒而嗜殺。
在這時,鼻尖上忽然涌上了一陣馨香。
他驟然低頭,便撞進了一雙清潤的眼睛當中。
“不要沖動,等我消息。”
說完這話,宇文雅便轉身朝著聞人行那邊而去,在轉身的那一瞬,原先瑩潤著的天真與嬌蠻之意又充斥了起來。
在后面的公孫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公主去到了那邊,長燭顫晃,將一片陰影留了下來,恰好此時聞人行到了那里。
一面是暖色明亮的光,一面是暗沉詭異的陰影,而那個瘦削高大的背影,正在挺直著脊背往著暗處而去。
在他后面,是身材嬌小,長發飛舞的小公主,兩人一前一后,走過去時,都像是在背負著絕望走向深淵一般。
像是一種預示。
公孫墨心頭瞬間緊的呼吸都難了起來,他死死的看著那個背影,潛意識在叫囂著將她搶回來,但是搖搖欲墜的理智在拉扯著他,讓他的腳定在了原地。
直到那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面前之時,殿內才終于有著聲響起來,在忽遠忽近的聲音之中,公孫墨的視線和薛衡的撞到了一起。
那個被稱為大宋第一天才的人,正在極具占有欲的摟著他的夫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淡漠而高高在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在那人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