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太美了,難免會遇到色狼。”溫蘊笑得一臉溫柔,笑意卻沒有蔓延到眼底。
她盯著賀戎年,語調緩慢而悠長地說:“被色狼碰多了,自然就形成條件反射了。賀大神,我沒有把你當色狼,我只是條件反射,你應該能理解的吧?”
溫蘊說完,房間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知道為什么,溫蘊明明是用溫柔的聲音說話,可眾人還是覺得她這話里帶著刀子,一個個字眼鋒利得很。
大家都看著賀戎年,想看看他聽了這話是什么反應。
可惜的是,他們在賀戎年臉上看不到任何精彩的反應。
“你的過肩摔動作標準,而且干脆利落,是練過嗎?”賀戎年臉色平靜,仿佛剛才被摔的人不是他一樣。
“是練過。”溫蘊的杏眸對上賀戎年深沉的眸子,有一種被探索、被審查的感覺。
這讓她內心警鈴大作。
溫蘊補充道:“之前在學校社團跟著學長學姐們練了一段時間,學長學姐們都夸我練得好。”
賀戎年道:“僅僅是練過一段時間就能做得比別人練了好幾年的還要完美,你這具身體很有武學天賦。”
直覺告訴溫蘊,賀戎年這句話暗藏了別的意思。
絕對不是表面上夸獎她有天賦這么簡單。
可她現在和賀戎年僅僅見過兩面,她真的摸不透賀戎年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時,李崗插了一句話,“她之前上了個荒野求生類型的節目,徒手殺死了幾條蛇。”
賀戎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菲薄的唇微微勾起。
極微小的弧度,被溫蘊眼尖地發現了。
他在笑什么?
他的腦海里肯定是在想些陰暗的事情。
上輩子十八歲時的溫蘊還是有點怕蛇的,她害怕蛇長長的身體觸碰到皮膚時冰冷陰涼的感覺。
是什么時候開始不怕蛇的呢?
是她被賀戎年扔到蛇蟲遍布的深山雨林里,孤立無援的時候。
“李導,那都是水蛇。”溫蘊拍拍肚子,“可以吃進肚子里的小動物,有什么好怕的?”
賀戎年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溫蘊避開他的視線,小跑到李崗身邊問:“李導,我剛才的表現怎么樣?能不能演衛將軍呀?”
“回家等消息吧。”李崗嫌棄地往后退了幾米。
溫蘊咯咯笑道:“那我等你好消息。”
“去去去去!”
把溫蘊趕走之后,李崗見賀戎年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用大拇指擦了擦嘴唇。
李崗問道:“摔到嘴了?”
“沒。”賀戎年坐回位置上,回想著剛才溫蘊表演被俘虜的那一段戲,喉結滾了滾。
他手里摩挲著一個細小的玩意兒。
坐了沒一會兒,賀戎年對李崗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從試鏡的房間里出來后,賀戎年站在女士洗手間的門口。
長腿微屈,抵著墻。
試鏡結束之后,溫蘊去了趟洗手間。
剛才試鏡的途中和賀戎年有肌膚上的接觸,溫蘊覺得臟,所以進來洗洗手。
把暴露在外的皮膚都沖洗了一遍,又用洗手液把抓住賀戎年過肩摔的雙手洗了一遍,溫蘊吹干手走出去。
一邁出去,看到守在洗手間門口的賀戎年,溫蘊瞬間警惕起來。
他在這蹲她?
賀戎年太了解溫蘊了。
他知道試鏡結束之后,溫蘊肯定會先去洗手間洗干凈和他有過接觸的地方。
畢竟,她極度嫌棄他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