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有了錢,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能平躺誰還愿意去受人委屈。
“安安,這錢,我們怎么花啊?”
農村老家,算上剛剛一歲的小侄子一共五口人,大家圍坐在飯桌上,滿臉愁苦的看著桌面上的黑卡,討論著怎么花錢。
蘇安面皮抽動了一下,她實在沒想到她一向英明神武的哥哥,家里的頂梁柱,會問出這種話來。
蘇安還沒張口,坐在上方的爸爸開口了。
“怎么花?你有錢了不得先買套房子讓白雪享享福!軒軒長大了要讀書,不得送他去好一點的學校?”
蘇爸爸是上過高中的,但是前些年因為蘇媽媽在世時生病,家里孩子又小,也沒辦法外出打工,只能在家伺候莊稼,照看家里。
小縣城里掙錢不容易,稍微有一點積蓄都被蘇媽媽換了藥錢。家里也一直沒有存下什么錢。
以至于哥哥結婚,原本應該像其他人一樣給兒子出個首付買個房子的,都沒能辦到。
好在嫂子和嫂子娘家沒太注重這些。
即便這樣,蘇爸爸也有點在村子里抬不起頭,覺得愧疚兒子和兒媳。
現在有錢了,可不得先買一套漂漂亮亮的大房子嘛!
“爸爸說的對,這會有錢了,只要我們不是什么紈绔敗家子,光是利息就夠我們好吃好喝一輩子了。”
蘇安插了一句話,說實話驟然富貴,她其實心里也很不安。
她害怕她們家壓不住這貴氣。
“哥,我們不是什么干大事的人,也沒什么干大事的本事。我們就安安穩穩的買個房子養老,每天喝喝茶打打牌逛逛街,怎么舒服怎么來。”
“不用學電視上那些人非要干個什么大事業。閑來無事咱們可以發展一下興趣愛好。將來好好培養軒軒,他想要做什么就讓他自己去努力。”
兄妹兩個都不是讀書的料子,一個初中畢業一個高中畢業。
沒有什么經商細胞。
蘇安就怕自家哥哥有錢就飄了,非要做什么大事業,最后褲衩都不剩。
到時候,這不就是她的罪過了嘛。
“你想多了,你當你哥有什么雄心壯志呢,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門兒清得很。我是能躺著就不坐著的人,再說你嫂子看著我呢。”
得,果然是親兄妹,都是咸魚一條。
要不是生活所迫,誰想去搬磚頭啊!
“妹兒你放心,我看到他,他要是敢翹一哈尾巴,我就是兩巴掌。”
要論哪里的男人最聽老婆話,那必須是四川男人。
“老婆你放心,我聽話得很,你肯定打不到我。”
蘇平抱著自家小崽子,將腦袋擱在老婆肩上,撒嬌賣乖。
“你好意思,爸爸和妹妹都在,丟不丟人?”
白雪有些不好意思,推搡了幾下,企圖桑掉肩膀上的腦袋。
她嫁進這個家其實也才兩年,小姑子和公公也都好說話。可說起來到底也算是新媳婦,臉皮還沒有練就的刀槍不入。
“和自己媳婦撒嬌,才不丟人。”
這人臉皮厚的很,白雪也免疫了。
家里所有人都免疫了,蘇安和蘇爸爸一臉的見怪不怪。
“這房子買那里呢?”
買哪里是個問題,沒錢是哪里買得起買哪里,現在是喜歡哪里買哪里。
“這會我們就把房子買在成都啊,我之前在那邊上班還買了兩年社保,剛剛好。”
這是個正經話題,蘇平倒是不嬉皮笑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