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班出發得也挺晚,他們要在羅漢洞吃中飯休息等我。”
適才情勢窘迫,周曉晴一時還沒緩過神來,兩人走了一會,才輕聲道:“剛才謝謝你了,上次在食堂也是你幫我解圍的,你是哪個班的?”
“我是高一六班的,你記性還真不錯,還記得在食堂見過。”
“我是高二四班的,大你一級。”
韓敘心想,這不是廢話嘛,不過這個年代的少男少女,還沒被網絡大潮沖擊,單純得像麋鹿,實驗中學這種重點高中又整天逼著大家學習,少有與陌生異性聊天的經驗,能自然的說幾句話已經是高情商的表現了。
“我知道,你在實驗中學可是大明星呢。”
周曉晴聽了臉色微紅,心里卻很高興,“我叫周曉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韓敘。”
“哈,你這名字挺好玩,那你肯定很害羞靦腆。”
韓敘撇了撇嘴,“你剛才看我那樣子,像是害羞靦腆嗎?”
“那倒是沒有。哦,對了,剛才你還挺厲害的,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法律條款啊?”
“我胡說的,不過相信他們幾個肯定都沒看過《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更別提能不能背下來。”
“那他們要是不信怎么辦?”
“那就找警察好了,這么明目張膽的訛人,他們肯定更心虛,這種時候比的就是氣勢。”
“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心眼這么多。”
兩人正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忽然在山道轉彎處轉出三個人,擋在路上。三人都穿著西褲皮鞋鱷魚夾克,這幅裝扮是九十年代北山紈绔子弟的標配。為首一個短寸平頭的胖子,站在山道上對韓敘二人惡狠狠地說道:“欠錢沒還就想跑,我看你往哪跑。”
韓敘見狀心里習慣性的一緊,但隨即想到自己在東山連黑熊都趕跑了,哪還在乎幾個小混混,就放松了下來。
周曉晴卻嚇得不輕。九十年代初雖然剛經過嚴打,但北方街頭仍然很亂。那時的流氓混混跟幾十年后的可不一樣,經常有背著命案的在逃犯混在里面,打架斗毆不知輕重。北山市教育局長的兒子就因為打群架,動用火藥槍,被判了七年。那一次群架打得暴力血腥,雙方都有人用了火藥槍,最后打死一人,傷者無數。打死人的混混因為未滿十八歲,沒判死刑,但也判了少管所兩年,之后監禁十七年。
看周曉晴急得快哭出來了,韓敘心里一笑,這時的周曉晴看起來軟弱膽小,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的。
韓敘上前半步,擋在周曉晴身前,冷笑道:“什么欠錢?就算欠也是欠清虛觀的錢,關你們什么事?你們伙同道士坑蒙拐騙,回頭告到派出所,把你們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