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晨從下飛機起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黃毛丫頭一直在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危險危險危險,但仔細問她,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倪晨鋒利的劍眉微皺,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機場內,只一眼,就發現了十二個盯梢的便衣。
“會是誰的人呢……”他思襯道,取了行李便出了機場。
當務之急是回家一趟,他不確定爺爺是否還安全,黃毛丫頭的念叨從接到電話的那一瞬間就開始了,此次回國必然是危機四伏。
他攔了輛出租,到東昌街口下車,又步行了幾百米,搭了533路公交坐到建設三路下車,旋即步行走街串巷,最后回到了東昌街,他輕車熟路的走進了一條小巷,里面是三戶人家,他敲響了第一戶的門,五長三短,良久,第二戶的門開了一條縫。他看也沒看,繼續敲門,這次是五長五短,良久,第三戶人家的門也開了一條縫,第二戶人家的門反而關上了。
他走進了第三家,順手帶上了門,一個嘶啞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口令。”
“晨星開曙色,風鐸響檐端。”倪晨緩緩念出了這句詩。
“走吧。”那嘶啞的聲音漸漸遠去,倪晨也跟了上去。
黑暗中突兀的綻放出一線光芒,隨著厚重的金屬大門被推開,呈現在倪晨眼前的,是一座面積達五百平米的地下倉庫。
倉庫中整齊的排列著密密麻麻的貨架,每一座貨架上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高新科技武器,小到DF冷熱射線槍,大到粒子束反裝甲rpg,全型號的Sg系列模塊狙擊步槍,全系列的rsp—安氏微型沖鋒槍。彈藥武器與能量武器爭奇斗艷,林林總總多達上千把,在周圍的墻上擺放的則是大大小小防輻射瓶裝的高能級放射性炸彈,最小的一瓶引爆后可以在瞬間產生三千毫西弗的輻射量,除了輻射炸彈外,還有各種諸如震爆彈,激光手雷,氰/化物毒氣彈等等各式爆炸物。
繼續深入倉庫,打開一道雙層AM-III材質高強度玻璃門后,就是一個五十見方的小屋,與外面直接擺在架子上的武器不同的是,這件屋子里的一切東西都是被密封起來的,而這間屋子的溫控系統始終會將整個房間的溫度控制在四度左右,在大大小小的銀色密封箱上,清晰的可以看到黃色的三角形中畫著一個大大的骷髏頭。
在這間屋子里,堆積著倪晨近幾年通過各種渠道收集到的毒藥,包括但不限于重金屬神經毒素,AF64A、6一羥多巴胺和海人酸等,隨處可見蓖麻毒素和氯化坨、碘化坨,氰/化鈉、氰/化鉀以及氫氰酸,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倪晨漫步在自己的軍火庫中,挑選著自己喜歡的武器,他先是拿起一把常用的射線槍,掂量幾下又放了下去,隨即,他拿起了一把新世代—全合金沙漠/之鷹。
沙漠/之鷹在1982年問世后就成為了收藏家和槍械愛好者瘋狂追逐的對象,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以大威力,高精度,遠射程成為了狩獵槍支中的老大哥,二十三世紀上半葉,MRI在保留了沙漠/之鷹的主體設計特點的前提下,首次以地核金屬作為槍身主材質,同時加強了槍管內膛和專用子彈強度,采用了月土合金穿甲彈頭,50AE的大口徑可以很好的感受給人開瓢時的愉悅感,倪晨露出滿意的笑容,將槍揣入外套內襯的口袋。
他又挑選了兩把微型失能槍,將消音/器和備用彈匣塞進口袋,隨手拿了幾顆手雷裝進隨身帶著的手提包,就出了門。
走出小巷,他步行走在街上,還有一周就是華國的國慶節,路上洋溢著輕快的氣息。由于不太低調的顏值,倪晨時不時引起了周圍人的矚目。
“劉叔,我已經到了,你在哪呢。”倪晨打著電話,余光掃視街角兩個逛街的人,同時不動聲色的向人流密集處走去。
“我就在店里啊,你爺爺在看店呢,你先回去,我這鍋湯煮好了就給你送去昂。”電話那頭的男人說道。
“黃毛丫頭,感應一下有沒有情況。”掛了電話,倪晨在心里默默問到。
“危險還是有的,但我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稚嫩的聲音在倪晨耳邊響起,但周圍的人仿佛根本聽不見這道童聲。
“有預感隨時通知我。”說完,倪晨邁步走進了自己家的雜貨鋪。
目光慈祥的老人正坐在柜臺后看著老戲,不時跟著哼上幾句。
“怒氣兒我把這云鬟扯亂,只氣得牙關兒咬破舌尖——我手中有兵刃決一死戰~
將這些眾狂徒就斬首在馬前!”
原來是爺爺最愛看的漢劇,《宇宙鋒》。
倪晨走進了店中,他靜靜地站在了柜臺前,“老板,還做生意么?”
老人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抬頭,看清楚來人后一聲驚呼:“哎喲!”
“晨兒咋回來了?你這回來也不說一聲,吃飯了沒有?俺去買點菜!”